追蹤
Deadtree倉庫網誌= =
關於部落格
無名掛掉的備用站orz
  • 26661

    累積人氣

  • 0

    今日人氣

    1

    追蹤人氣

[轉載]春江花月夜3----百鬼新世紀<卷5> 水鬼 (下)



  

我們走出那間簡陋的衛生所的時候,天色已經漸黑。
那位身兼醫生與護士兩職的可敬女士,為了怕打擾病人休息把我們攆了出去。
  
爸爸的形容雖然憔悴,但是他的身體與常人不同,
似乎有著很可怕的生命力和耐力,所以暫時不用為他擔心。
  
倒是那個蛇一樣的紅色圖騰,總是在我的眼前晃來晃去。
  


“綃綃,你在想什麼?”
  
“沒什麼!”我低頭走在土路上,“我在想怎樣才能救活老黃!”
  
“綃綃……”羅小宗比平時老實多了,正在用眼角偷瞄我,
“我怎麼覺得,你跟平時不太一樣啊?”
  
“哪裡不一樣?”
  
“好像變成了另一個人,和在學校裏的時候完全是兩個人!”
  

我摸了摸鼻子和臉,沒有什麼變化啊?看來羅小宗是驚嚇過度,開始說瘋話了。
  
  








晚上回去以後,我和羅小宗愁眉苦臉的看著外面昏暗的天色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  
“小宗,不然你先回家吧,這裏很危險,久留不是辦法!”這是最穩妥的下策。
  
可是說出的話沒有得到回答,我才發現羅小宗居然趴在床上,流著口水進入了夢鄉。
他怎麼現在還睡得著?我從櫃子裏拿出被子給他蓋上,才發現自己也很累了,
一天之內發生了太多的事,讓我們沒有時間喘息。
  

  
屋子裏很溫暖,疲憊不知不覺爬上了身體,漸漸的睡意來襲。
好像又在做夢,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很黑暗的地方,
周圍雜草叢生,白雪斑駁,似乎是冬天的景色。
  
這是哪裡?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實,
我踏在枯萎的草上,腳下還發出了“沙沙”的響聲。
前面密林的深處蕩漾出一股黑冷的霧氣,好像有什麼可怕的怪物正潛伏在裏面。
  
我壯著膽子又小心的往前走了幾步,幾番轉折後,一個圓圓的水潭出現在眼前。

那是一個很小的水潭,大概方圓不過幾十米,
奇怪的是黑色的水面上卻沒有一絲落雪,
那一汪靜水居然在這樣寒冷的冬天都沒有結冰。
  
為什麼要我看這水潭?誰帶我來到了這裏?
  
如果沒有猜錯的話,這是誰在用法術引導我的靈魂。
想到這裏,我嚇得出了一身的冷汗,
急忙四處張望,卻發現周圍除了我再也沒有其他人。
突然眼前一花,一個白色的人影出現在水潭邊。
  
  
身姿輕盈,面如美玉!這個人我認識,就是那個經常出現在我夢中的白衣男人,
只是這次他換了一件不一樣的白色衣服,正蹲在水潭邊聚精會神的做什麼。

我嚇得一閃身躲到樹叢裏,只見他雙眉緊鎖,白皙的手中正拿著一個陶做的罐子,
似乎正費力的把什麼東西塞到罐子裏。
  
那只好看的手中突然閃出一簇亮光,
一股可怕的陰氣似乎被逼入了那小小陶罐。
接著他又從地上拿起一把小刀,劃破掌心,把鮮血印在陶罐的蓋子上,
又站起來把陶罐封好,沉入了湖底。
  
“咕咚”的一聲過後,陶罐被深深的沉沒在湖水深處。
那個白衣的男人在湖邊站了一會兒就轉身走了。
  
  

封印!
我終於明白了,那個圖騰是封印的圖案,
他進入我的夢中就是要告訴我這個嗎?如果是這是真的,被那麼可怕的封印封住的必不是善類!
  
  




“綃綃,綃綃,起來吃飯了!”好像有誰在賣命的拍打我的臉。
  
“好痛啊!你幹什麼?”我一下坐了起來,推開了正在借機報仇的羅小宗。
  
“嚇死我了,還以為你和老黃一樣一睡不醒呢!”
  
“不許咒我!”
  
這次醒來,突然心情大好,總算是知道了一點蛛絲馬跡。
  
  
“方大叔!”我一邊往嘴裏扒飯一邊打聽,“這村子附近是有一個水潭嗎?”
  
“是有一個!”他似乎不愛搭理我。
  
可是這不要緊,我的臉皮厚是出名的,“那水潭裏是不是有什麼古怪的東西?”
  
“我怎麼知道?”
  
“那最近有沒有人去過那個水潭啊?”
  
“有!”他一下把飯碗放在桌子上,似乎非常不高興,
“一個月以前,有個快四十的中年男人去過!”
  
“他在哪裡?”終於被我問出來了,果然這些奇怪的事都是人為的。
  
“他跟你一樣囉嗦了半天,最後還是自己偷著找過去了,現在在村裏的衛生所住院呢!”
  
“你,你……”我捧著飯碗已經目瞪口呆,“你說的人是不是姓陳啊?”
  

他聽了奇怪的看了我一眼,“你認識他?”
  

“呵呵,是啊,很熟……很熟……”
  
  
又一條剛剛發現的線索斷了,我的心變得冰冷冰冷。
我那神奇的老爹現在跟死人一樣躺在醫院裏,我能從他的嘴裏問出什麼?
  







睡到半夜,我迷迷糊糊的從床上爬了起來,
冬天的冷風順著窗縫鑽進房間裏,讓人心慌意亂。
  
我拿起那件白色的外套披上,扭亮了桌子上的燈,
拿出一張白紙開始畫起東西來。
頭腦似乎一直不清楚,昏昏沉沉的彷彿支配我身體的並不是我自己,
倒有些像是夢遊的狀況。
  
一張接一張,筆尖劃破紙面,沙沙作響,
昏黃的臺燈下,我彷彿正在做一個長久的無法醒來的夢。
  
  
“綃綃,綃綃!你怎麼了?”不知過了多久,有人在拼命搖動我的身體。
  
“嗯?”我一個激靈,終於回復了意識。
  
羅小宗正瞪著眼睛看我,面上全是恐懼之色,
“綃綃,你真的是綃綃嗎?你、你怎麼變成了這樣……”
  
“說什麼呢!”我一把打開他的手,
“不是我還是誰?你是不是白天出門的時候頭被豬踢了?”
  

我剛剛說完,就看到漆黑的掛著寒霜的玻璃上映出了一張臉。
  

那張臉五官和我一摸一樣,可是表情卻完全不同,
比我平時的神色多了一點嚴肅和冷峻,眉眼中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風流。
這是我嗎?我詫異的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,玻璃裏的映象也同樣伸出手來。
天啊!我一定是鬼上身了!怎麼會變化這麼大?
  
  
“綃綃,這是你畫的嗎?這是什麼啊,好可怕……”羅小宗拿著那幾張紙呲牙咧嘴的說。
  
“讓我看看!”我一把搶了過來,那幾張白紙上,筆劃淩亂,簡單的勾勒出一副副圖畫。
  

第一張,畫著森林中一個很大的湖泊,正有一個人在水裏做垂死掙扎。  

第二張,還是同一個湖,幾個人正把一個人按倒在湖邊,
其中一個拿著刀,正在砍那個被按到的人的脖子,衣飾似乎是古代的模樣。
  
第三張,湖水不見了,是一個小小的水潭,潭水邊躺著一具骷髏。
  
最後一張,畫面上終於不再有水,也沒有繁茂的樹木,
只有一個粗糙的陶罐,表面上畫著扭曲的花紋,
這次那個圖案被畫得極為清晰,是一條几欲奔騰的龍!
  
  
我想起來了!我急忙伸手往衣服兜裏掏去,手指果然碰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。
來的路上發現的那個奇怪陶器,難道是這個罐子的蓋子嗎?
借著燈光,我伸手擦掉那個扁平陶器上的泥土,
果然,一條紅色的龍形的圖騰,正栩栩如生的盤旋在粗糙的表面上。
  

  
“這?這些畫得什麼意思?”
  
“捨身偈!”這幾個字不受控制的從我的嘴裏蹦出來,
“似乎古代的人為了企求風調雨順,以人做犧牲祭祀這個湖泊,因此水底積攢了大量的冤魂!”
  
“綃綃,你真是厲害,這上面一個字都沒有,你就全都明白啦!”
羅小宗正用崇拜的目光望著我。
  

還好這個白癡比較遲鈍,換個人一定會被現在的我嚇倒。
  

看來那個陶罐就是誰用過的法器,用它把水底的冤魂封住了。
可是過了幾十年以後,卻被我那不知哪根筋搭錯的老爹從潭地撈了出來。
至此那些積攢的怨氣得以釋放,才釀成了這一發不可收拾的大禍。
所以當務之急,就是找到那個陶罐,再想辦法把水底的冤魂繼續封印。
  
  
那扁平的蓋子,如有生命一般,在我的手心裏跳動。
古代的人通常在封印上面會畫上神獸,有的是饕餮,有的是麒麟,
一般越恐怖的鬼怪,封印上畫的聖獸越可怕。
  
可是,我的眼前又出現那條紅龍張牙舞爪的影子,
什麼樣的恐怖鬼魂,會用到“龍”這樣的圖案!
  
  















第二天,天剛濛濛亮,我就出發去衛生所找昏迷不醒的老爹了,
如果沒有猜錯,那個陶罐真的是被他撈起來的話,
以他的癖性,應該像寶貝一樣把它收在身邊。
  
果然,我在他的雙肩背旅行包裏找到了那個掛滿了綠色水垢的陶罐,
上面沒有蓋子,裏面空蕩蕩的僅放了幾塊白色的東西。
  
似乎是人的骸骨!   

即使被封印的鬼怪已經不在裏面了,
這個曾經的軀殼還是很可怕,那股陰冷的感覺依舊令人毛骨悚然。
  
我背上那個書包,望著床上躺著的老爹,
這是最後一搏了,不知自己還能不能活著見他。
  
“爸爸,保佑我吧……”
  
我小聲的念叨了一句,金色的朝陽鍍在他消瘦的臉上,帶著一絲安詳的神色。
我的爸爸,好像在安慰我一樣,朝我露出和藹的笑。





回去以後,我就找了幾張黃紙,咬破自己的手指,
用血混著顏料,開始畫扭扭曲曲的符咒。

也不知道為什麼,我的腦海中自動浮現出那些符咒的影子和作用,
不知從何時開始,支配我身體的人好像並不只是我自己了。
  

“哇,這是什麼?”羅小宗去衛生所看完老黃,好奇的看我畫鬼符。
  
“這是護身符!”
  
“什麼叫護身符?”
  
對了,這個白癡出門的機會太少,怎麼能明白這麼冷僻的字眼。
  
我朝他虛偽的笑了一下,“就是玩遊戲用的東西,你要不要一起玩?”
  
“不,還是算了……”羅小宗擺擺手,“好像不怎麼好玩……”
  
羅小宗雖然智商不高,直覺倒是挺準的!
我一把拉住他的衣領,“你幫不幫我?回去以後看誰放學送你回家!”
  
“綃綃……”羅小宗哭喪著臉,“我答應你還不行嗎?你不要嚇唬我……”
  
我很怕人嗎?我納悶的摸了摸自己的臉,急忙又埋頭畫了起來。
  
  
我需要很多很多的咒符!這似乎是潛意識裏的感覺,
要佈置一個絕佳的陷阱,才能夠在今晚撿回一命。
  
外面的天色越來越暗,終於在傍晚時,我畫完了所有的咒符,不下幾十張!
  

我把一大半咒符都塞到那個髒髒的陶罐裏,另一部分留在身上。
  
  


“小宗,我們出發吧!”我帶著羅小宗往村外走去。
  
“我們要去哪裡?”
  
“去山裏!”
  

我們倆一人背著一個雙肩背的書包,踏著暮色往深山中走去,
在村邊我又遇到了那個曬太陽的老婆婆,她給我們指了那個水潭的正確方向。
於是我們更加深入山林深處。
  
還好是冬天,那些灌木和雜草都已經枯萎,路很清晰的就能找到。
  

羅小宗低著頭跟在我的後面,不知走了多久,天色已經完全黑了。
  
“綃綃!”羅小宗在後面叫我,“不對勁啊!”
  
“怎麼了?”
  
“好像有人跟在我的身後,我明明聽到後面有腳步聲!”
  
來了嗎?這麼快就追過來了!我回頭看了看他的身後,
好像隱隱約約有很多的黑色影子正在從枯草中探出頭來。
而且正有斑駁的黑色的臭水,沿著我們走過的道路,稀稀落落的撒了一地。
  
身後的壓迫感越來越重了,那些遊蕩的冤魂開始聚集起來,全都跟在羅小宗的身後。
我知道,這是因為我們離目的地越來越近,它們正在想辦法阻止我們。
  

“綃綃,我好害怕啊!”
  
“不要怕!”我回身拉住他的手,觸感還挺真實,看來那些咒符果然起了作用。
  
夜色濃重,空氣清冷,那些黑色聚集得越來越多,
漸漸的,在羅小宗的身後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黑影。
  

再走一段路就到了!
  
  
清朗的月光下,前面不遠處的一處草叢中,
一處亮光蕩漾不停,那是水面的波光。
  
“快到了,就是那裏!”我拽著羅小宗開始小步的跑了起來。
  
那股濃重的黑氣居然一下子就擴散開了,
彷彿從裏面深處無數隻手,拽住了羅小宗的身體。
  
“綃綃,救我啊……救我……”羅小宗睜大了雙眼,恐懼的朝我伸出雙手。
  
“對不起……”我在心裏默念一句,一把撒開他的手,拼命的往前跑去。
  
“綃綃,綃綃……”羅小宗的身體被黑氣淹沒,只剩下一隻手還在揮舞。
  

枯草絆著我的腳,好像這裏的一切都在阻止我的腳步。
就在眼前了,不要被識破!一定要堅持到最後!
  
  
哪知就在我離水潭還有十幾米遠的時候,
羅小宗的身體不堪重負,一下就四分五裂,化成了一片片黃色的紙符在空中飛舞。
  
“哈哈哈……”我見了上氣不接下氣的笑了起來,果然中計!
那是幻術,真正的封印在我的身上。
  
我急忙放下背包,拿出裏面的陶罐,示威般的揮舞。
  

“幻術我所長,豈是君所強?”我更加驕傲的大笑,好像越來越不像我自己了。
  
那團黑氣似乎更加勃發,一下子就像利劍一般往我的方向擴散。
  
而我等得就是這個時刻!它們被怒氣衝昏頭腦的一瞬!
  

我急忙把陶罐的蓋子拿開,把它平放在我的胸前。
讓那個黑洞洞的圓口,正對著那股黑氣襲來的方向。
嘴中不知為什麼,開始念出我不知道的文字,
隨著聲音的不斷加大,陶罐中開始發出刺目的光線。
正如我在夢中所見,那個白衣男人手心中發出的光芒。
  

“來吧!”眼見那股黑氣帶著沉重的壓迫感撲面而至,
我站穩腳跟,大喝一聲等著它入甕。
  
接著我好像眼前一花,一股強大的衝力一下撞入我的懷中,
我的身體像是紙片一般被撞得飛了起來。
怎麼會這麼大的力氣?在一瞬間,好像我的靈魂都快被撞出體外,
一股刺骨的寒冷開始在我手中的陶罐裏蔓延,
  
我急忙用僅存的意識,一把抓起蓋子蓋在了那個陶罐上面,
隱約有黑氣還在罐口蕩漾,想著衝出封印,
可是那個畫著龍形圖案的蓋子一蓋上,那股黑氣一下就平息下來。

周圍的一切都恢復寂靜,森林中也沒有了那股可怕的寒氣。
  


我渾身全都被冷汗浸透,似乎撿了一條命一般從地上爬了起來,
趔趔趄趄的抱著封印住了鬼怪的陶罐,往水潭邊走去。
  
那個我在夢中,在畫裏,見過無數次的水潭,
正泛著細碎的光,猙獰在我的眼前,散發著可怕的死氣。

一切都結束了!
  
怨鬼!死亡!還有在森林中迷失了的我的本性!




“去吧,再也不要回來!”
我走到那個小小的臭氣熏天的水潭邊,把那個封印了可怕冤魂的陶罐扔進了水裏。
就像夢中那個白衣男人做的一樣。
  
這就可以了吧!我擦擦額頭上嚇出的冷汗,抬腿要走。
  
哪知身後水面剛剛恢復了平靜,就突然從水裏伸出一隻手,一把就抓住了我的腳踝!
怎麼會這樣?我拼命的掙扎,不是封印完了就可以了嗎?
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鬼怪潛伏在池水中。

那只手像是長久的泡在水裏,帶著可怕的浮腫,在黑夜裏看來仿佛一個可怕的噩夢。
我使出渾身的力氣掙扎,卻怎麼也掙脫不了它的制擎。
  
接著腳下一冷,一股寒冷的臭水一下就淹沒了我的胸口,我竟被活活拖入了池水中。
  

手的一端沒有形態,是一大團黑色的霧氣,
正有千斤的重量,在冰冷的潭水中不停的拽著我下墜。
  
我拼命的揮舞著雙手,激起一陣波花,
完了,完了!月亮離我越來越遠,寒氣刺骨的水淹沒了我的頭頂。
這次死定了,眼前開始浮現出一副副捨身的圖畫,
那些凝固在紙面上的恐怖場面,正在我身上上演。
  
是不是送走一次冤魂就要搭上一個活生生的性命?
我就要在這冰冷的潭水中也做一個枉死的冤魂!
頭頂一黑,肺裏的空氣越來越少,我被拽往深深的水底。
  

就在這時,眼前似乎閃過一道白色的影子,
一個長髮披散的男人,眼波流轉,正帶著一絲淺笑,往我的方向游了過來。
他一把抓住我揮舞的雙手,一股暖暖的體溫順著他的手心傳遞過來。
接著一股很大的力量,像是拽著一根稻草一般把我從輕鬆的從水潭裏拽了上來。
  

“啊——”我渾身濕透,趴在池邊大口的喘著粗氣,
緊緊的抓著我的手的居然是羅小宗。
  
“你沒有事吧?綃綃!”羅小宗費力的把我拉出深潭。
  
“你怎麼在這裏?我不是讓你在衛生所裏等我?”
  
“我好害怕啊!就偷著跟過來看看!還好趕得及救你!”
羅小宗把渾身濕透的我扶了起來,我們兩個趔趔趄趄的往回走!
  
“你怎麼搞的!想到在這個時候游泳?”
  
“我、我很像是來游泳的嗎?”
  
“那你跳進去幹嗎?”
  
“沒什麼……,去試試水深水淺!”
  
  















第二天老黃就睡醒了,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喊餓,真是讓人無法同情。
而我那神經的老爹更為可怕,居然在看到自己的兒子之後,叫錯了別人的名字。
  
“緋綃!我就知道你會救我!我做了一個好長的夢,夢裏你一直在為我奔波!”
  
“爸爸,我是子綃,是你兒子!”
  
“我在這裏看到了一件你認識我之前穿過的古舊衣服,
又打聽到那潭水裏封印了可怕的妖怪,就以為那是你……”
  
“爸!你把眼鏡戴上再說話!”
  

我老爹摸到眼鏡戴上,仔細的看了我一眼,
接著像受到嚴重的打擊一樣窩在被子裏不起來了。
我有那麼令人失望嗎?這、這該是對待一個冒著赴死危險去救他的人的態度嗎!
  
  





羅小宗打了長途電話給他老爹,他家的司機在傍晚的時候趕來接我們。
  
“少奶奶!”老黃吃飽了飯,坐在我身邊皺著眉看我,“你這件衣服怎麼這麼難看?”
  
“嗯?是不是浸了水的原因?”
  
“不是!”老黃扁扁嘴,
“好像來的時候布料會閃光,現在看起來怎麼像是死人穿的壽衣?”
  
“你去死!”我一把夾住他的脖子,拔他的頭髮,
“我那麼費力把你救活,你張嘴就咒我……”
  
不過那件白衣確實是很難看,喪失了流動的光芒,
像是附在上面的靈氣一瞬間全都消失了。
這是不是那個奇怪的男人穿過的衣服?他叫緋綃嗎?
一件穿過的衣服就如此了得,真人不知是何等風流?
  

不過那些都和我無關,我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,
塵封的往事,或許還是埋藏在記憶的深處比較美好。
  
  
車子開得飛快,我們終於離那個小潭村越來越遠。
耳邊再也聽不到,那些從深潭中傳來的水鬼的哭聲!
  










  

  
新年在我們的恐怖經歷中渡過,
最可怕的是當我們三個去上學的時候,居然變成了全班的公敵。
  
“就是因為你們,我們班的聯歡會開得一塌糊塗!”
  
“要什麼沒什麼,班費和節目單都被你帶走了!”眾矢之的就是老黃。
  
“不,不要這樣!”老黃喊道,
“哥們我也是差點丟了一條命,這樣吧!午休時我們三個表演節目將功贖罪!”
  
明明是你一個人的事,為什麼把我們也拽上!
  
  
可是老黃向來奉行武力,我和羅小宗被他生拉硬拽的像兩隻小雞一般帶上講臺。
  
“我們表演的是:笑話接龍!”老黃鞠了個躬,張嘴就說,“有一個人去看牙醫……”
  
“牙醫看了一眼他的牙,說……”這是羅小宗。
  
“有個洞啊,有個洞啊……”我繼續說了一句。
  
“病人說……”
  
“我知道了,你沒有必要喊兩遍……”
  
“牙醫說……”
  
“我只喊了一遍,那一遍是回聲!”
  
“我們表演完了,謝謝捧場!”三個人一起謝幕。
  
  


“去死吧你!”、“這樣的東西也拿出來現!”
激起下面罵聲一片,鉛筆、橡皮、尺子還有書本依次飛了上來。
  

我一邊躲避著攻擊,一邊傻笑。不管怎麼樣,新的一年來了,
這也確實是我最難忘的一次聯歡會!
 








 
相簿設定
標籤設定
相簿狀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