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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轉載] 春江花月夜 2 ---百鬼夜宴 日記(下)



“不錯,就是殺人!”白蘭很鎮靜的回答他:
“我的父母受不了她,她太聰明,太可怕,就像一個怪物,所以把她殺了!”

說著低下了頭:
“而他們也付出了代價,就像她早就知道的一樣,我們的家會因她而毀了!”


天下居然會有這樣可怕的父母?緋綃和王子進聽了心裏都是一顫。


“你們在想我的父母很可怕是嗎?那我告訴你,我的妹妹要比我的父母可怕一百倍,
她知道所有的事,從她9歲的時候就開始寫日記,裏面全是我們將來的事,
在日記的第一頁,她就寫下了自己的命運,也正如她寫的一樣,她死於自己父母的手下!”

說完,拿起自己掛在胸上的東西:
“而我,留下她的骨頭,掛在了胸口上!就算她再怎麼可怕,也是我雙胞胎的妹妹啊,
我無論如何也不會恨她!”眼裏已經泛著淚光。

那塊人骨,在酒吧彩色燈光的照耀下,居然發出一種柔和的光澤。
 

王子進聽了只覺得心裏發寒,怎麼每個朝代都有這種可怕的事?


“這本日記讓我找你們,寫著你們出現的時間和地點!”
她說著從包裏拿出那個粉色的日記本:“還有我的命運!”

“找我們幹什麼?”緋綃很莫名其妙。

“不知道!”白蘭突然很疲憊的歎了口氣:
“她帶給我們的噩夢,根本就沒有結束,所有的復仇都轉到了我一個人的身上!
這本日記,無論如何也扔不了它,總是輾轉著又回來,
其實也許是我自己也不想扔了它吧,畢竟裏面寫的東西都是將來會發生在我身上的事!”

“你該不是很想擺脫這本日記吧?”緋綃問她。

“不錯!”白蘭笑著說:“你很聰明,可是又怎麼能擺脫它呢,
它就像我的妹妹,依舊和我一起長大,從來就沒有死!”

緋綃伸手按在那個粉色的本子上面,過了良久說:“你的妹妹,真的死了嗎?”

白蘭聽了眼裏現出一種驚懼的神色:“你是說她沒有死嗎?”

“不知道!”緋綃搖了搖頭:
“也許她真的是個奇異的少女吧,拿著生命寫這樣的東西也未嘗不可能!”


“幫幫我,我知道你能幫我的!”白蘭突然很激動的握著緋綃的手:
“既然你知道我的妹妹有這樣的能力!既然這個本子真的有玄機”
頓了一頓說:“我最想的,就是再看看妹妹,我真的很對不起她,
她就那麼小就被自己的親生父母殺了!”


王子進望著她滿是淚水的臉,覺得她也是很可憐的人,
這種生離死別的滋味,他是知道的。

“緋綃!”他看了看旁邊這個千年的老友:“我也想看看她的妹妹!”


“好吧!”緋綃歎了口氣:“無論你想看什麼,我都會滿足你的!”

















三個人一起回到了緋綃住的公寓,此時已經是半夜了。

緋綃點了一根蠟燭,放在桌子上,伸手拿出那本日記,放在蠟燭前面。

“手給我!”緋綃對坐在他對面的兩個人說。

“這是要幹嗎?”白蘭很不解的問,但還是伸出了手。

“你的日記上沒有說嗎?”緋綃朝她笑了笑。

“那裏面的東西都像歌詞一樣啊,怎麼可能寫得那樣清楚!”
白蘭很好奇得看著他把自己的手和旁邊坐著的男人的手綁在了一起,
又把兩個人的手壓在那本日記上。

“子進,準備好了吧!”緋綃對著王子進說:
“就和千年以前進入柳兒的記憶中一樣,你要進入的,是一個有著特殊能力的少女的記憶!”

“我知道了!”王子進朝他點了點頭。

“看了就走,不可久留,那個少女並不是一般的人!”

“我知道!”王子進重複了剛才的話,又點了一下頭。


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白蘭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。
可是還沒有得到答案,頭腦中就是一陣眩暈,意識一下就模糊起來,
仿佛整個人,一下被拋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。

再睜眼時,只見面前是一片草地,草地的那邊有幾戶人家。


“這裏是什麼地方?”白蘭站起來四處看了一下,
風景很熟悉,好像自己曾經在這裏生活過。

“問你自己啊,這裏應該就是你們小的時候住的房子吧!”旁邊一個聲音說。

白蘭聽了一下回過頭去,身後站著一個穿著長袍的男人,
估計三十不到,留了一簇美髯,倒像是從畫裏走出來的古代書生。

“你是誰?”白蘭打量了他一下,怎麼也想不起來記憶中有這麼一號人物。

那個書生朝她行了個禮:“在下王子進,小姐,這才是我的本來面目!”

“可是,剛剛你不是這個樣子的啊!”白蘭終於明白他是誰了。

“那是肉身,進入這裏的是我的魂魄,終於可以以真面目示人了!”
王子進說著好像很開心的樣子,往前快走了兩步,又回頭對白蘭說:
“你不是要見你的妹妹嗎?我們快走吧!”

“好,好!”白蘭雖然有些奇怪,可是也跟在他後面往房子的那邊走去。

腳上踩的草濕濕涼涼,這裏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實,
一點也不像是在人的記憶裏。


“你的妹妹,看來心地很純潔啊!”王子進望瞭望天上的雲彩說。

“為什麼這樣說?”白蘭很好奇,在她的回憶中,妹妹是一個可怕的存在。

“呵呵呵!”王子進指著遠處:
“這裏的風景多麼的美啊,以前我進入的那個人的記憶才可怕呢!”

“是嗎?”白蘭費力的踩著高跟鞋在草地上走

看了看周圍,真的是很美麗的風景啊,
可是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連看一眼藍天的時間都沒有了?


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到那幾處房子前。

白蘭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童年,
沒有錯,就是這裏,自己曾在這裏生活過,
可是怎麼全都忘了,一點印象也沒有,
要不是現在看到些房子,可能她連自己在哪裡長大的都不會記得。


“那個有著紅色屋頂的就是我家!”
原來自己是在鄉下長大的,可是後來怎麼到了城裏了?
她一點記憶都沒有,只記得這個有著紅色屋頂的房子。

“那我們進去吧!”王子進說著就走到那個有著紅色屋頂的房子前。

“裏面好像沒有人!”白蘭很奇怪這周圍好像就只有他們兩個人。

“估計是你的妹妹全都忘光了吧!”王子進說著推開門,走進院子。

“在後面的那個房間!”白蘭看著這個院子,自己確實是在裏面生活過,
如果沒有記錯的話,後面的一個小屋子就是她和妹妹一起住過的地方。

她像是想起了什麼,踩著高跟鞋,一陣風一樣走在前面,
嘴裏不停的念叨著:“是的,是的,就是這裏,我怎麼全都忘了?”

王子進看著這個女的,突然像中了邪一樣,只好跟在她後面。


屋子裏有點暗,木頭的窗櫺採光不是很好,
白蘭一路在前面走著,順著黑暗摸到一個房間的門前,
回頭對王子進說:“就是這裏!”
眼睛裏閃著奇異的光彩。


那門上倒貼了一個“福”字,紅色掉了一大半,變成了慘澹的灰粉色,
那扇木門,陳舊異常。

王子進看了這個門,突然有一種呼吸急促的感覺。

“看了就走,不可久留!”

他又想起緋綃的話,門後面就是白蘭口中那個可怕的少女嗎?
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女孩?




前面的白蘭伸出一隻塗了紅色指甲油的手,輕輕的推開了那扇門,
門發出“吱呀”的一聲,應聲開了。
王子進屏住呼吸,生怕裏面出來什麼洪水猛獸。

可是門裏並沒有人,空蕩蕩的屋子裏放了兩張床,兩個櫃子和一張書桌。

“怎麼沒有人?怎麼一個人都沒有?”
白蘭走進去,四處找人,這些好像都和她想像的不同。

“這個房間怕是發生過什麼吧!”
王子進看了看屋子裏的陳設,這裏似乎都洋溢著一種恐怖的氣氛。

“為什麼?為什麼這樣說?”白蘭聽他一說,也有點害怕了。

“還能為什麼?”王子進回答:
“只有這裏有壓抑的感覺,與外面的景色完全不同!”


經他這樣一說,白蘭才發現這裏確實是很可怕,
漆黑的木頭床,棕色的櫃子,與她記憶中一摸一樣,
可是今天看起來卻分外的嚇人。


還沒等王子進答話,外面就傳來兩個女孩的笑鬧聲。

“有人來了,我們快躲起來!”王子進說著一把拽了白蘭就藏到了一個櫃子裏,
裏面裝了被褥,白蘭提著高跟鞋踩在被子上,大氣都不敢喘。

從門縫裏可以看見兩個紮了辮子的長得一摸一樣的女孩走了進來。

這兩個女孩大概十二三歲的年紀,
一個穿著紅色的外套,一個穿著藍色的外套,是一對雙胞胎。

怎麼會是雙胞胎?還是自己沒有注意白蘭說過這個?
王子進看著這兩個孩子一模一樣的臉,
突然心底升起一種恐怖的感覺,沒來由的恐怖。

兩個孩子進了屋子,誰也沒有說話,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。

“白玉,你又在想什麼?”
那個藍衣服的女孩見另一個女孩拿起筆坐在書桌前開始寫日記,好奇的問。

“又有人要死了!”桌前的那個女孩一臉深沉的說。
王子進見了那個女孩的表情,心中也是一凜,
她的臉上好像真的掛著死亡的顏色,難怪她的父母會害怕她。

那個藍衣服的女孩聽了急忙對她說:
“你不要說這些了,今天是中秋,爸媽聽到會不高興!”

“姐,你不要擔心!”那個白玉回頭對她的姐姐說,臉上有一種超然的表情:
“今天死的,也許是我,我看見了,我的血在飛揚!”


看來這個穿著藍色衣服的就是小時候的白蘭了?
王子進詢問的眼光看了看旁邊的白蘭,想得到她肯定的答覆,
不看不要緊,這一看嚇了他一跳,旁邊的人,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面色慘白,
濃妝的臉一點血色也無,瞪著一雙眼睛,死死的盯著門縫,看著外面發生的一切。
王子進見了她這個樣子,嚇得吞了口口水,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。

那個白玉拿起那個日記本,接著說:“這都是命運,沒有誰能夠逃脫~”
眼底是幽幽的神色。

穿了藍色衣服的白蘭走到她的妹妹面前,撩了撩她的頭髮:
“不要想那麼多了,你不會有事的!”

“姐!”白玉看了一眼她的姐姐:
“我們是雙生,卻不能共死,等我死了,留下我的骨頭,我要一直陪著你!”

“怎麼會?你不是還要彈鋼琴嗎?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!”她的姐姐安慰她。


王子進看這個女孩一點沒有活潑的氣息,整個人就如一具行屍走肉,
說話也是句句不離死字,看來人能看到自己的將來真的不是什麼好事。

正在這個時候,外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:“快出來吃喜餅了,你們大表姐結婚了!”
兩個女孩應聲就要出去。


王子進就等他們出去自己也好從這狹窄的櫃子裏鑽出來,剛剛鬆了一口氣,
就覺得白蘭的手一下就抓在了他的手腕上,又冷又硬的手。

“你怎麼了?”王子進被她這樣一抓,嚇了一跳。

“喜餅?喜餅?”白蘭面色蒼白的自語著:“那個喜餅,不要吃啊!”

“怎麼了?你想起什麼來了?”王子進小聲問她,
這個女的自從進了這間屋子就越來越不對勁。

“吃了喜餅,吃了喜餅以後,就再也沒有見到妹妹!”白蘭哽咽著說。


這個時候那兩個女孩收拾了一下東西就出去了,
房門慢慢的關上,屋子裏又變得空無一人。


王子進忙拉著白蘭從狹窄的櫃子裏爬了出來,
他理了理身上的衣服,對白蘭說:“我們走吧,你不是見了你的妹妹?”

“不,不,我還有話要對她說!”白蘭懷裏抱著高跟鞋站在地上。

“可是,可是緋綃不讓我們久留!”

“我要問問她,我的人生,這樣到底對不對?”
白蘭說著,氣勢洶洶的拉開門就走出了那間屋子。

“你小心一些啊!”王子進跟在她的後面,這個女的怎麼做什麼都這樣冒失?

出了房間,外面依舊是有些黑暗的過道,居然沒有人。

“這家人的喜餅吃得也有趣?都到哪裡吃去了?”王子進嘀咕著走到院子裏。

剛剛要推開門,就看見一對中年夫婦牽著一個女孩回來了,
是那個穿著紅色衣服的女孩,三個人正穿過對面的草地,悠閒的走了回來。

女孩的臉上是一副坦然的表情,
而那對中年夫婦的眉目不是很清楚,但是可見神色十分慌張。

“媽媽啊,姐姐去哪裡了?”那個女孩問道。

“姐姐比我們先走一步,媽媽讓別人帶她到爺爺家了!”

小女孩沒有說話,也沒有問什麼,低著頭跟著她父母回家,
三個人眼看就走到了院子前面。


王子進和白蘭見了,又神色慌張的不知道往哪裡躲,
只好又原路回到那個房間,又鑽到了櫃子裏,
剛剛兩個人在裏面待的熱氣還沒有散透,現在又回來了,
王子進和白蘭相視一眼,都是無奈的搖了搖頭。

哪知還沒有一會兒功夫,房門就被推開了。兩個人都是嚇了一跳。

屋子裏一下就進來了兩個人,
一個中年的男人手裏抱著一個穿了紅色衣服的人,
後面跟著一個中年的婦女,神色慌張的把門帶上。

“她是不是死了?是不是死了啊?”那個中年的婦女帶著哭腔問著她的丈夫。

“沒有,只是暈過去了!”那個男的回答她。

“我們為什麼要這樣做啊?為什麼啊?”女的說著好像要阻止她的丈夫做什麼。

“不行,一定要殺了她!”那個男人回過頭看她的妻子:
“還有白蘭呢,你要想一想,不能讓白蘭一輩子活在她的陰影下!”

那個女的雙手絞在一起,不說話了,眼看著她的丈夫做這一切。

“村裏有人懂這個,說她這樣的死了以後會變成厲鬼,所以要把血都放乾,
這樣她就沒有辦法來報復我們了!”

那個男的說著就拿出一個小刀,要割那個女孩的頸動脈。
拿刀的手還在不停的顫抖。

王子進聽了他們的話,身上不由一陣發毛,
雖然知道這個女孩是被人殺了,可是沒有想到是這樣殘忍的方法。


旁邊的白蘭伸手使勁的抓著王子進的胳膊,瞪圓了雙眼,
口裏說著:“不要,不要!”

王子進聽她這樣一說,不知哪裡來的勇氣,一把推開了櫃門跳了出去,
就算是在記憶裏,就算這一切都是假的,他也不能眼看著別人在他面前殺人。

那對夫婦正顫抖著不知該不該下手,
突然聽到背後有聲音,嚇得一下扔了刀叫了起來。

王子進見了,趁著他們愣神的功夫,
衝上去一把抱了床上的女孩就往外跑,白蘭跟在他後面也衝了出去。


“你們還我的女兒啊!”那個中年的婦女在後面喊著。


王子進抱著女孩一路狂奔起來,只覺得耳邊有風聲呼嘯,什麼也顧不得了,
這樣不知跑了多久,好像後面始終是沒有人追過來,
他的腿也和灌了鉛一樣沉重,一下就坐在了地上。

再仔細一看,旁邊站著手裏拎著高跟鞋,披頭散髮的白蘭。

“他、他們沒有追過來?”王子進問她。

“沒有!”白蘭望了望身後,朝他笑了一下:“謝謝你啊!”

王子進苦笑了一下,“就算我們現在救了她又怎麼樣?這不過是記憶,
現實中的她還是被自己的父母殘忍的殺害了!“


兩個人正說著,王子懷裏的女孩悠悠的醒了過來,
瞪圓了一雙大眼,看著自己面前的兩個打扮奇怪的人。

“你有什麼和她說的就說吧!”王子進見那個女孩醒了,對白蘭說。

白蘭蹲了下去,雙手捧著女孩圓圓的小臉就哭了起來,
這張臉,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,再也見不到了。

“大姐姐,你哭什麼啊?”那個女孩站起來,很好奇的問她。

“白玉,我,我是你的姐姐啊!”白蘭說著已經泣不成聲,
“我現在是長大了的模樣!”

那個女孩依舊瞪著眼睛,像是不明白面前的這個女人在說什麼。

“這麼多年,我活著好苦啊!”白蘭接著說下去:
“我就像你寫的那樣,考上了一所好大學,又進了一家公司,
現在已經是一個小主管了,可是我還是覺得很苦啊!”

她哭著說自己的事,王子進在旁邊看了只覺得心酸,
不論是什麼時候都有無奈的人。


那邊白蘭還在說:“我現在真的好累啊,什麼也沒有,人人都說我是女強人,
可是那是因為我無人可靠,無愛可依。你還記不記得以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,
那個時候我們還說長大了要去彈鋼琴,可是長大了的人生怎麼這樣無奈!”

她說著又急切的問:“妹妹啊,你是那樣的聰明,姐姐今天費勁周折總算又見了你,
我想問你:這就是我的人生嗎?難道我就該按著那個日記上寫的一直終老嗎?
命運,真的不能違抗嗎?”


那個女孩還是一臉漠然的看著眼前的白蘭,張開了小嘴,說了一句話:
“我是白蘭,不是白玉,我們換了衣服!”

王子進和白蘭聽了她的話都是吃了一驚,白蘭更是坐在了地上。
難道?難道死的是她?不是白玉?那她現在是什麼?她明明好端端的活著啊!

那個女孩接著說:“白玉總是那麼信命,我就和她換了衣服,
她一直說她今天會死,可是我知道她不會死的!”

王子進忙問那個女孩:“難道,難道,你為了保護妹妹所以替她死了?”

“我不知道!”那個女孩說著:“也許我只是想讓她看看,其實本來就沒有什麼命運!”
說著又笑了一下:“就算真的死了也沒有什麼,白玉會頂替我的身份活下去,
我們都是一樣的,活下去哪個都一樣!”

“我?我是白玉?”白蘭指著自己,不敢相信的瞪圓了眼睛。

“看來就是這樣的!”王子進說:
“緋綃也說你的妹妹沒有死,因為死的根本就是姐姐!”

“可是,可是我怎麼沒有什麼預知的能力?而且好多事我都忘了?”
白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“這個就不知道了!”王子進搖了搖頭:“有些天賦可能會隨著人的長大而消失吧!”


白玉一下就趴在草地上哭了起來,她的姐姐,她最愛的姐姐,
在最後的一刻用自己小小的生命告訴她的事,她現在才知道,
已經過去了一半的人生,不知從頭開始來不來得及。


“大姐姐,你要好好的啊!”那個小時候的白蘭伸出手給她。

“好,我知道了!”她說著抓住了面前這只小手,就像抓住了自己的命運。




















“你們回來了?”緋綃端了一杯熱茶,坐在椅子上看到面前的兩人睜開了眼睛。

“是啊!”王子進伸了個懶腰,他現在又是借了陳開的肉體了。

“有沒有看到那個靈異少女?”緋綃好奇的問。

“看到了,就坐在我旁邊!”王子進指了指旁白的白蘭,不,是白玉!

旁邊坐著的人閉著眼睛,正淚如泉湧,
過了半晌才睜開眼睛,看著緋綃笑了一下:“謝謝你,我看到了我的過去!”

“怎麼樣?”緋綃笑著問她。

“很好!”她說著點了一下頭:“不光知道了我的過去,也看到了我的將來!”

她說著望向窗外,此時已經是早上了,
窗外是燦爛的朝陽,柔和的光線透過玻璃,暖暖的灑在了地上。





“緋綃,我也該走了,白天到了,這個肉體也該物歸原主了!”
他們送走白玉,王子進望著外面的朝陽說。

“只要你想見我,還是隨時可以見面的!”緋綃笑著對他說。

“不知道!”王子進看著面前的人,千年如一的人,
“我現在只是被你封印起來的那部分記憶,
即使不見你,我的一切也都是有關與你的,
在我這裏,我的人生早就在那個大雪紛飛的早上就結束了!”

“我也許不該這樣做!”緋綃搖了搖頭,俊臉上一副懊悔的表情:
“讓你連後面的人生都不知道,轉生了也不能消失!”

“不,你不要這樣說!”王子進笑了笑:
“不管後面怎麼樣,我的人生也確實是在那個雪晨就終結了,
我的所有的一切快樂,都被落雪掩埋了!”他說著閉上眼睛:“我走了!”


緋綃朝他笑了一下,伸手去拉他,
這一拉,面前的人睜開了眼睛,一臉驚喜:
“緋綃,你這些日子去哪裡了?你可是回來了!”

說著他又擦了擦眼睛:“你看我這麼不爭氣,怎麼還哭了?”
是陳開。


緋綃沒有說話,看著他的臉,笑著摸了摸他的頭,像對一個自己愛憐的孩子:
“我這不是回來了?不要哭了!”

“你可想死我了!”陳開“哇”的一聲就哭了出來,
抓著緋綃的手,溫暖而堅硬的手,生怕他再消失,
這一切都不是夢吧,過了這些日子,緋綃終於回來了。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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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叮鈴!”門鈴響了起來。

一個四十歲左右模樣的女人去開門,門外站了一個穿著紅色棉衣的美麗女子。
她沒有化妝,臉上全是青春的朝氣。

“你來了啊,進來吧!”中年女人說著去轉身去廚房:
“你先自己練一會兒,我泡了茶就過來!”

她是一個退休了的鋼琴老師,
這個學生,是她所有的學生中年紀最大,也是最用功的一個。

年輕的女子脫了棉衣,可以看見胸口掛了一個骨頭一樣的飾品,
“那我先進去了啊!”她對自己的老師說,
她現在已經辭了職,一心一意的追求自己年少的夢想了。

打開琴蓋,坐在棕色的鋼琴前,她修長的手指落在黑白的琴鍵上,
現在她可以彈一些簡單的曲子了,
她就坐在下午暖洋洋的琴房裏,合著一樣暖洋洋的陽光彈了起來:


記得當時年紀小
我愛談天,你愛笑
有一回並肩坐在桃樹下
風在林梢,鳥在叫
我們不知怎樣睡著了
夢裏花落知多少


姐姐啊,我現在已經可以看到自己的將來了,
再也不用像風乾的核桃一樣使自己變得越來越堅硬了,
再也不會為了死撐一口氣而屹立不倒,我的人生,現在才真正的開始。

在她晶瑩的淚光中,
彷彿看到一個穿了紅色衣服的女孩正站在角落裏看著她微笑,
眼裏全是智慧的神采,彷彿在對她說:“我說得對吧?命運啊,是把握在自己的手裏!”



她彈著曲子,望著外面的天,
現在沒有那本日記,她也知道自己的人生該往哪裡走了,
她在天堂的姐姐,一直在看著她,死亡,又怎麼能阻隔愛的存在。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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