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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轉載] 春江花月夜 2 ---百鬼夜宴 面具(完)



外面是一片空曠的場地,中央升起一堆篝火,
長長的火舌似乎要燒掉半幅天空,村子裏有百十人在圍觀。


緋綃在哪裡?陳開四處望了一下,卻只看見自己旁邊同樣戴著面具的舞者,
不同的是有三個人帶的是鬼的面具,青色的鬼臉,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輝。

“被鬼吃掉的 就是你~”下午那個老婆婆的話又在耳邊響了起來,
那青色鬼臉看起來越來越可怕。陳開不敢再看,只有直視著不遠處的篝火,
隔著面具,一切看起來都是如此的不真實,那火焰似乎要將他們都吞沒了。



下面緋綃和王教授也在圍觀,周圍的人似乎都不大明白這個舞蹈的意思,
只是不停的起哄,鼓勵好戲快點上場。

沒有一會兒,就有鼓聲傳來“咚”的一聲,所有圍觀的人都靜了下來。
接著又是幾聲鼓點的聲音,越來越急促,越來越刺耳,
讓人想起了古代的戰場上的鼓聲。

六個舞者開始圍著篝火跳了起來,表演的好像是戰士殺鬼的舞蹈,
不過在火光的映襯下,青色的面具,紅色的面具,裹著刀光,
看起來倒像是群魔亂舞,根本分不出那個人扮演的是戰士,那個人扮演的是鬼。


“這個舞可真是……”緋綃看著歎了口氣,
以前對於這個舞蹈的所有美好夢想全都破滅了。

“唉,一個小村子而已,會有什麼大的排場,而且這也主要是一種儀式吧!”
王教授笑著說,這一切似乎都在他預料之中。

“希望等會兒沒有什麼事情發生吧!”緋綃說著眉頭又鎖了起來,只希望一切平安。







陳開機械的表演著,只覺得自己似乎處於煉獄之中,那火焰烤得他好熱,
一會兒汗水就將他得衣衫浸透了,對面扮演鬼的人輪流在他面前晃來晃去,
那花俏的衣服和盔甲,映著火光,讓他眼花繚亂。

淑白,淑白在哪裡?那個是淑白?
他瞅著空隙張望了一下,可是都是一樣的面具和衣服,
根本分不清餘下得兩個帶著紅色面具的人那個才是淑白。

又要轉身了,他舉著刀轉了一個圈,刀鋒正好在對面那個扮鬼的人面前滑過。
接下來呢?接下來就是再往東南的方向走三步,又繞著篝火轉了一圈了。

走這些方位到底是什麼意思?陳開只覺得好麻煩,
還不如來個群毆比較簡單,反正看著就是群魔亂舞。


不知為什麼,越轉下去,他就覺得意識越混亂,
以前練習的時候怎麼沒有?還是因為,圓月的緣故?

抬頭就是一個昏黃的圓月,現在看起來格外的大,可是偏偏散發著慘澹的光輝,
也許是要下雪了吧,才讓月亮也變得這樣可怕。

圓月,長刀都有了,可是納蘭在哪裡?






“不好!”緋綃看著那些跳舞的人圍著篝火跳了兩圈突然叫了起來。

“你怎麼了?”王教授不明所以的看著他,
這個人雖然是少有的青年才俊,可是行事怎麼這樣古怪?

“那個舞,一定要停止!”緋綃說著就分開人群要衝出去,
已經失去了平時的冷靜。

“為什麼啊?”王教授也跟著他追了出去:“不是沒有什麼嗎?”

緋綃回過頭用一種很可怕的表情看著他,厲聲說:
“少了一個人!你知道嗎?這個舞,少了一個人!”

少了一個人?怎麼會少了一個人,王教授回頭看著那個祭祀的場地,
那燃燒的篝火要點燃了天際,明明是剛好三個戰士三個鬼的組合,
怎麼會少了一個人?少的那個人,又是誰呢?

還沒有想明白,前面緋綃白色的影子已經分開人群衝了出去。

“等等我啊!”王教授也連忙呼喊著跟他跑出人群。







緋綃繞了個大圈子跑到那些敲鼓的人旁邊,大聲喊著:
“快點停下來,不能再敲了!”

“為什麼?”淑白的叔叔好奇的問:“要是這個時候停下來觀眾會有意見的,
而且一個不完整的祭祀很危險的!”

“危險?”緋綃的臉已經像是上了一層寒霜:“要是完整的祭祀才是真的危險!”

“為什麼這樣說?”淑白的叔叔一頭霧水,“多少年來我們都是這樣弄的啊!”

“你看看他們走的是什麼位置?”緋綃對王教授說,手指著跳舞的場地。

“好像……”王教授看了半天:“好像是逆的八卦啊!”

“沒錯,就是逆的八卦,而且是按照七星的方位走的!”

“可是,七星不是該有七個人嗎?”
王教授總算明白他為什麼一直叫著少了一個人了。

“你還是不懂嗎?”緋綃急切的說:
“按他們這樣的跳法,哪是驅鬼啊,分明是要引了什麼東西出來!”

“難道?難道?”王教授伸手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:
“你的意思是說,要是他們跳下去,會出現第七個人?”

“不錯!”緋綃點了點頭:“而且第七個出現的,絕對不可能是人!”

“什麼?”淑白的叔叔嚇了一跳:
“你的意思這個舞根本就是招鬼的,而不是降鬼的?”

“就是這樣,趕快不要再鼓了,現在還來得及,
要是跳到第七圈會怎麼樣就不知道了!”

“可是,可是!”淑白的叔叔似乎有些不忍心:
“淑白一直想參加這個祭祀,現在好不容易可以跳了,我不能就這樣停止!”


緋綃聽了這話又是一驚,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王教授,
昏暗的火光下,王教授的臉上也佈滿了驚恐。


“那,那個淑白,是第一次跳?”王教授顫抖著問。

“對啊!”淑白的叔叔點了點頭,這個樸實的中年漢字真的很心痛自己的侄女:
“她一直想跳,可是沒有這個機會,以前只有一個女舞者跳過,其餘的都是男的。”




“那個是我的面具,就算不打開保險櫃,我也知道裏面是它,因為它在呼喚我,
我不過是在取回自己的東西而已!”

在那個會議室,淑白是這樣說的,臉上是堅定和嚮往的表情。
緋綃和王教授都不會忘記那天晚上的事,
可是,可是現在淑白的叔叔又說她從來沒有跳過舞。

那個面具到底是誰的?淑白到底還有什麼秘密?那個現在正在跳舞的到底是誰?
抽絲撥繭之後,真相還是沒有浮出水面,只是陷入了更深的謎團之中。





緋綃望著祭祀的篝火,白色的衣服被風吹得隨風飛舞,
那篝火旁邊,鬼的影子,戰士的影子在不斷交錯,

“淑白,慕容淑白,也許最終贏的還是你!”
緋綃臉上帶著欽佩的表情,喃喃的說,也許從來沒有人讓他陷入這樣的迷霧中吧。
一直游離於人世之外的他,自覺已經對所有事情至清如水的他,也有被欺騙的一天。

“不管那麼多了!”王教授忙去推淑白的叔叔:
“趕快喊停吧,不然真的有危險怎麼辦?”

“好好好!我這就去!”他說著就要吩咐那些正光著膀子賣力敲鼓的小夥子停止。

“等一下!”後面緋綃突然說了一句。

“怎麼了?”王教授實在是不知道這個人在想什麼,
剛剛喊停的喊最歡的就是他,現在出面制止的又是他。

緋綃笑著搖了搖頭,好像很期望看到好戲上演,回頭對王教授說:
“這件事裏這樣多的古怪,你難道不想知道最後會發生什麼嗎?”
說著眼睛望向那個影影綽綽,鬼影飄搖的空地,
“一切的一切,只要這舞跳完了就會水落石出了!”

“可,可是……”王教授擔憂的指了指:“陳開還在裏面啊!”

“不要擔心,我會幫助他的!”緋綃說著擺了擺手,雙手抱臂,面向舞場,
又恢復了以往的鎮靜自若,好像便是天塌下來他也不會動容。


王教授望著他白色纖瘦的背影,突然覺得這個人如此的沉著,
似乎就是他這把年紀也做不到,自己最好的朋友便在危險之中,還能如此的漠然。
要經歷了多少年歲月的沖刷,才能做到這樣的超脫於物外呢?















陳開只覺得身上大汗淋漓,現在已經是第幾圈了?
好像是第六圈了吧,似乎整個的生命和體力都要耗盡了。

他抬眼看了看別人,卻都是沒有表情,
戴著面具的人,根本不知道別的人狀況如何。


“被鬼吃掉的人就是你!”

下午米婆婆的話又突然在他腦海中迴蕩起來,被鬼吃掉?被鬼吃掉?


“我的哥哥就是被鬼吃掉了一隻胳膊……”


陳開的腦子裏已經全是漿糊,迷迷糊糊中,面前全是交錯的鬼影,
青的臉,紅的臉,在篝火的映襯下活靈活現,
似乎自己正置於死地之中,到處都是鬼,在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微薄的生命,
只等他虛弱下來就撲上來把他吞噬了。

不能想太多,只要,只要跳完最後一圈就行了。

左三,右四,他跟著前面的舞者又原地轉了幾個圈,那個舞者好嫺熟啊,
是淑白嗎?他已經沒有力氣想了,只知道迷迷糊糊的跟著前面的人轉圈。

突然臉上有涼涼的東西落了上去,他被激了一下,總算是清醒一些,
抬頭一看,天上的月亮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沒有了。細細的雪花紛紛揚揚的飄灑起來。

這雪,竟像是給這個簡陋的舞蹈添了一筆亮色,
外面圍觀的人似乎也被這氣氛震撼了,都默默的看著,沒有人發出聲音。


空曠的場地上,只有鼓聲,木柴燒裂的“劈啪”聲,還有舞者細碎的腳步聲。


最後一圈了,陳開在心裏默念著步法,還有幾步,就要結束了,
到時候一切就都完了,也許真的是自己嚇唬自己,根本就沒有鬼會出現,
也根本就沒有人會變了鬼,更不會有鬼吃人。

他注視著有了薄薄積雪的地面,心情突然好了很多,步伐也輕快起來。

地上有跳舞的人的影子,被篝火無限的放大,好像真的鬼一樣,
陳開瞥了一眼,覺得好笑,其實很多事情都是這樣,
當你走近的時候才會發現不過如此而已。

再看一眼的時候,他突然笑不出來了,多了一個有角的人影,
高大的,張牙舞爪的影子,不同的是那個影子有一隻角。

有人的面具是帶著角的嗎?陳開突然覺得身上發寒,雙腿發軟,
因為那個有角的人影好像就在他正後方。











王教授看著看著,突然手心開始出汗了,他已經數了兩次了,沒有錯,是七個人,
由於繞著篝火跳舞不是很好數,可是真真正正是七個人沒有錯,
那個人是什麼時候出來的?怎麼真的會憑空出現一個人?

“喂!”王教授開始找旁邊的緋綃,一轉頭就發現他已經不知什麼時候溜走了。



陳開急忙轉了一個圈,總算是看清了後面的那個人,也戴著面具,
只是更生動一些,那紅色油彩似乎要從面具上滴落了。

難道真的是鬼?還是下雪產生的幻境?

還沒等多想,就覺得後面一股腥氣過來,他嚇了一跳,
這個明明是猛獸才會發出的腥氣,怎麼會在這裏聞到?

急忙回身一看,面前是一張大口,裏面幾排的獠牙,
紅色的舌頭像蛇一樣蜷伏在那張嘴裏面。

“啊!這是什麼!”陳開叫著就舉起手中的鋼刀去格了一下,
可是已經來不及了,眼看著那張嘴就要吞了自己的腦袋了,
那腥氣簡直要將他熏暈了過去。


“下一個被鬼吃掉的就是你!”


“救命啊!”陳開喊了一聲,可是又有誰能夠救他?
一切都完了,他只有閉著眼睛等死了。

突然有人一把把他推倒了,“撲通”一聲,他就趴在了冰冷的地面上

那個血盆大口咬了個空。

推他的也是一個帶著紅色鬼臉的戰士,正頂了陳開的位置,
與那個鬼一樣的東西對峙著,剛剛就是他救了自己。

“是緋綃嗎?”陳開坐在地上,只覺得自己雙腿虛軟,
剛剛似乎在鬼門關溜達了一圈。

“不是我!”突然覺得臉上一涼,有人一把脫了他的面具,聽聲音就是緋綃。

“你總算是幫忙了~嚇死我了~”面前的緋綃穿著一身白衣,
戴著自己的面具不知道要幹什麼。只見他一探手,又已經奪了自己手中的鋼刀。

“你要幹什麼?”陳開不明所以,他要去殺鬼嗎?還是要替自己去跳舞?

“我替你的位置,這個舞缺了一個人,結界就會破壞了!”
說完,就往前走了幾步加入了那幾個人的行列。

緋綃選的地方,正好是在那個有角的舞者後面,加上剛剛救了他的人,
兩個人一前一後,把那個莫名的闖入者夾在了中間。

他這才仔細的觀察了一下,細雪中,可以看出那個東西絕對不是人,
比人更高大,手腳更長一些,身上還長滿了鱗片。
而不知為什麼,那個怪物居然也按照他們跳舞的方位走,
不能多走一步,也不能少邁兩腳,緋綃的刀來了,
他也只能伸了長長的青色的爪子去格,難道這個就是結界?
這場戰鬥都像跳舞一樣,遵循著固定舞步和姿勢,
只是跳的人,賭了自己的性命。



陳開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,往後退了兩步,
這場舞跳到最後是什麼結果他已經不能預料了,
眼前緋綃白色的身影與別人分外的不協調,他亦步亦趨,亦近亦退,
刀光如水,黑髮如墨,身影翩翩,如蝴蝶一般,煞是好看。

沒有一會兒,周圍的人已經在議論起來,大家都發現多了一個人,
那個人就是緋綃,唯一沒有穿舞服的人,輕靈似燕的人,白衣如雪的人,
太過醒目,以至於沒有人注意到那個有著獠牙的鬼怪。



突然那個怪物的爪子一伸,
一下就抓到了前面那個舞者的面門之上,眼看就躲不開了。

“哇!”陳開在旁邊看著捏了把汗。

後面的緋綃見了,一刀就往那個怪物的後心砍了過去,
那個怪物來不及躲閃,只好收了手,又轉了一個圈,
這些本就是他們跳舞的姿勢,現在看起來是這樣的兇險。

只聽“啪”的一聲,前面的舞者的面具應聲落地,
露出一張美麗而冷漠的臉——是淑白的臉。

“危險!”緋綃說著大喊一聲:
“淑白你小心啊,面對鬼露出人的臉就會助長他的氣焰的!”

“知道了!”淑白說著也提著刀轉了一圈,依舊是舞蹈該遵循的步伐。

果然,那個鬼開始不停的攻擊淑白,口中的口涎順著它的身體流了一地,
要不是有結界估計它會馬上撲過去把淑白吃了。

其他的舞者也開始感覺不對了,那股腥氣越來越濃,把篝火的焦炭氣味都湮沒了。
舞蹈的步伐開始慌亂起來。


“不要停啊!”陳開在旁邊喊著:“再多走幾圈,要不大家都會有危險的!”

他這一喊不要緊,跳舞的人一聽有危險,根本就不管什麼了,
一個個扔了刀一哄而散。

完了,完了!陳開只覺得自己心已經涼到了極點,
眼看火旁只剩下三個影子了,到底會發生什麼事情呢?



那個怪物似乎一下掙脫了束縛,手腳也不像剛才那麼笨重了,
一下跳了起來,直奔著淑白就去了。

淑白根本就沒有想到這些跳舞的人竟突然散了,措手不及不知道該怎麼辦?

眼看那個怪物就要到自己面前了,哪知一個人比那個怪物更快,
也是一個戴著面具的人,一把把她拽到了一邊,
她腳一滑,一下就坐到了地上。

“小姑娘,這些事情還是交給我吧,和鬼怪戰鬥的只能是鬼怪!”

“你是誰?”淑白吃了一驚,這個人到底是誰,完全不在自己預料之中。

“我還要問問你是誰呢!”那個人說著就回頭和那個鬼怪戰鬥起來。
一把刀舞得曼妙游離,身姿甚是靈巧,白色的身影似乎一隻靈狐,迅速而敏捷。

可是他的刀砍在那怪物身上似乎不起作用,
轉了幾個圈只有躲閃的份,兇險異常。

周圍的人見六人舞變成了二人對打,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
還時不時有人起哄。就連剛剛逃命的舞者們,也拿著面具站在旁邊不明所以。







“這個到底是怎麼回事啊?要砍哪裡?”緋綃邊跑邊喊,
這個鬼怪似乎有很大的怨氣,不是很好解決。

“角!”淑白坐在地上,大聲的告訴他,“砍了他的角,他就會消失了!”

落雪還在不停的飄揚,越來越大,
陳開只覺得眼前似乎在上演一場風花雪月的絕妙舞蹈,根本不是什麼戰鬥。

緋綃白色的影子似乎都要和雪融入一起,
飄搖得看不清他的動作,輕靈得又不似凡人。


“我們去幫他!”陳開說著拉起地上的淑白。

“不行,你只能幫倒忙!”淑白說著制止了他,
“而且,那個東西不是人,它一次只會攻擊一個目標,你的朋友應該沒有問題。”

“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?”陳開詫異得問她。

淑白朝他笑了一下,眼裏全是驕傲的神色:“它的另一隻角,就是我砍掉的!”





還沒等說完,那邊緋綃就已經跳到了高處,一刀就往那個怪物的角上砍了下去。
與此同時,一隻青色的爪子也抓到他的頭上,似乎要把他的頭活活的擰下來。

“緋綃小心啊!”陳開叫道,只希望緋綃沒有事情就好!

話音剛落,一人一鬼就同時跌到在地上,不知死活。

陳開見了這副場面,心跳似乎都要停止了,
一把奪了淑白手中的長刀,跑了過去。

只見白色的雪地上,一個與雪一樣白的影子匍匐在地上。

“緋綃,緋綃,你有沒有怎麼樣?”陳開說著就去扶他,也不管什麼鬼不鬼的了。

“不要緊,只是面具碎了!”緋綃說著抬起頭,臉上有一絲血跡流了下來,
在白色的臉上更添了一絲秀色。

“那個,那個呢……”陳開指著不遠處攤著的龐大身軀,生怕它突然又跳了起來。

“呵呵!”緋綃說著站了起來:“你看這個是什麼?”

手一亮,裏面是一隻角,足有一尺餘長,如虯枝般,上面長滿了結。

“那個到底是什麼啊?”陳開指著那個怪物。

緋綃往前走了幾步,伸手揭開了它的衣服,
裏面的軀幹已經都化成了灰,好像倒是幾百年以前的身體。

“這個東西可能就是以前的戰士們崇拜的類似于戰神的東西吧!
是噬血如命的怪獸,或者是殺人不眨眼的人屠,現在已經不清楚了!”

“不會這個就是傳說中的納蘭吧?鬼一樣的戰士!”
旁邊看熱鬧的王教授見了也跑了上來,本來他就對這些東西興趣極大。

“也不一定哦!”緋綃說著搖了搖頭:“幾百年前的傳說有誰會知道,
也許納蘭根本就是一個鬼,現在又依附了這個村子戰鬼的怨氣,
靠著這個舞蹈又來噬血!”


陳開望著那個已經炭化的軀體,心裏感觸萬分,
納蘭的面具,納蘭的舞蹈,那樣美麗的一個傳說,
他實在是不能把面前的這個怪物和傳說中的美男聯繫在一起。



“所以我說嗎,歷史的東西還是要留有一些神秘的好!”王教授說著搖了搖頭。

“呵呵呵!”緋綃卻笑了一下:“縱是他真的有傾國的美貌,
到了現在也一定是枯骨一堆,所以這個真的若是納蘭的話,
他變了這副模樣也不奇怪,哪有死的東西是美麗的?”





淑白在那天的夜晚,隨著鬼怪的消失而消失了,
大家在村子裏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,走的時候,是淑白的叔叔送的他們,
陳開只覺得心中空落落的,明明是四個人來的,現在卻又變了三個人回去,
只覺得這山風也刮得人心寒。


“你們不要擔心了,我會再找的,這個村子這麼小,怎麼也能找得到!”
淑白的叔叔安慰著他們。

“希望她沒有事情吧!”王教授的老眼已經開始濡濕了,
淑白是他的得意門生之一,就這樣莫名奇妙的消失了,也難怪他心酸。

“呵呵!”淑白的叔叔望著緋綃:
“那天晚上,我們都說是納蘭回來了,就在他的面具落下來的時候!”

“什麼?”陳開聽了瞪圓了眼睛,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“就是啊!”淑白的叔叔指著緋綃:
“那個時候他就像傳說的那樣美麗啊,估計要是納蘭在世就是這個樣子吧!”


他們三個人都沒有說話,
和他說了那天驅鬼的時候多出來的那個鬼是納蘭會有人相信嗎?
那個醜陋的,兇惡的怪物,而不是什麼美麗的戰士。

也許,人確實是需要一些謊言的,才好有香豔的傳說一個個流傳下來,
給灰色的歷史,鑲了華麗的金邊。










三個人剛剛走到村口,那個瘋瘋癲癲的米婆婆又跑了過來,
遠遠的朝他們招手:“呵呵,你們來啊,來啊……”

“要不要和她去啊?”陳開小聲問著,這個老太太只要一出現就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。

緋綃看了看那個老婆婆,沒有牙的空洞的嘴,看起來陰森可怖。

“不要緊,我們看看去!”說著就跟著過去了。

那個米婆婆弓著背在前面走著,沿著山路走了很久,景色也越來越荒僻。

“這個是哪裡啊?”陳開只覺得又要被人帶入圈套。

“好像前面有廟,我聞到了香火的味道!”緋綃說著伸了鼻子四處聞了一下。

又走了一會兒,果然有一個很小的廟宇出現了,還不如說是一個小小的法壇,
只有幾張床那麼大的青石板,上面放了一些祭品,看來很久以前這裏是有一個廟的。

“來呀,來呀……”那個米婆婆似乎就會這麼幾個字,朝他們照著手。

“看看去!”王教授說著就走過去,不知他哪裡來的勇氣。

只見那個青石板上放了一個和虯枝一樣的東西,
與昨夜緋綃砍下來的鬼角非常相似。


“這個,這個難道就是另一隻角嗎?淑白說這個是她砍下來的!”

陳開看到這個,想起了淑白,那天的雪夜裏,淑白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就是這個,
她驕傲的神情依稀還在眼前,可是物是人非,淑白已經不知蹤影了。

想著,眼睛又有些濕了。



“你說這個是她砍的?”王教授很詫異。

“是啊,她親口對我說的!”陳開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驚訝成這個樣子。

“可是,可是!”王教授欲言又止:“淑白的叔叔說,
以前是有個女舞者砍了鬼的角下來,可是那已經是四十多年以前的事了阿!”

“什麼?”陳開聽了突然覺得毛骨悚然,那淑白是什麼?
和他們在一起的淑白難道從一開始就是不存在的嗎?


“妹,妹啊……”那個米婆婆又開始說了,還從懷裏掏了一張很舊的相紙給他們看。

那張發黃起皺的相紙上,一個二十幾歲的女孩,梳著兩條烏黑的鞭子在朝他們笑,
那樣的眉眼,依稀就是淑白,還有那種高傲的氣質也分明就是屬於一個人的。

“妹啊!”那個米婆婆還在指著相紙和他們說,可是已經沒有人在聽了。


“難道?難道淑白也是鬼嗎?”陳開瞪圓了眼睛問緋綃,這事情也太離奇了,
比那個篝火中出來的鬼更叫人害怕。

“不知道~”緋綃搖了搖頭:“也許她是依附在面具上的靈魂吧,
這世上太多事都是沒有答案的!”


也許,也許吧,王教授想起淑白報考研究生那天口試的情景,
她就一襲黑衣坐在那裏,與別的學生不同,平靜的臉孔似乎是在等待什麼東西,
或者是在等待著一些事情發生,那天的淑白,是那樣的冷落落,俏生生。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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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長,最後還是分成四篇PO = =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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