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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轉載] 春江花月夜 2 ---百鬼夜宴 遊戲(下)




下了課,陳開跟隨著人群走出教室。

剛剛出了教室的門,人群中突然伸出一隻冰冷的手,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

“啊!”陳開本來就緊張的神經好像一下就要崩斷了,失聲叫了出來。

“是我啊!你怕什麼?”一個柔媚的聲音,紅色的嘴唇在他面前一張一合。

是杜鵑!陳開看著她抹得慘白的臉,心臟也在不停的收縮,
為什麼她和自己過不去?還是她明白自己知道什麼了?

“陳開!我害怕!”杜鵑卻帶著一副哭腔對他說出這樣的話。

周圍人來人往,陳開還是覺得渾身發冷,
人說女人心,海底針,杜鵑的臉更是千變萬化,讓人不知道她在想什麼,
臉上厚厚的一層粉也掩住了她真實的表情。

“你,你有什麼害怕的?”陳開顫顫巍巍的說,現在該是他害怕比較對。

“最近總是有人跟蹤我!”杜鵑說著就要哭了,“我真是好害怕啊!”

“那個,那個,你不是天天和趙宇在一起嗎?”

“趙宇?趙宇?”杜鵑說著,好像已經忘了這個人是誰?
過了一會說:“他什麼也幫不了我,我知道的!”


跟蹤?跟蹤?不會是緋綃派出去的什麼小鬼被發現了吧?


陳開忙對她說:“不會有事的,你放心吧!”

“真的,你怎麼知道?”杜鵑疑惑的問他。

“反正我覺得不會有事,估計是暗戀你的人也不一定啊!”
陳開說完,指指她身後,“趙宇在等你呢!”

“謝謝你!”杜鵑說著伸手理了理長髮,轉頭隨趙宇去了。

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這個人怎麼一會兒陰一會兒晴的?



陳開轉頭也要走了,現在走廊上已經沒有幾個人了,大家都去食堂吃飯去了。
剛剛走過樓梯的拐角,突然差點和一個男人迎面撞上。

“啊!對不起!”陳開嚇了一跳,忙不迭的道歉。

那個人卻不理會,陳開這才看清這是一個二十幾歲的男人,
估計也就是比他們大兩屆的學生,就是面色蒼白得可怕。

那人穿著一件很舊的土布外套,身材消瘦,頭髮蓬亂,
似乎嫌陳開阻了他的路,一把就推開了他。

他的力氣倒是其大無比,陳開一下就被他推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
“喂!你這個人怎麼這樣啊!”陳開坐在地上嚷嚷著。

男人甩開陳開就發足急奔,陳開看了那個背影,心裏頓時“咯噔”一下,
就是那個男人!從符裏出來的,當初襲擊杜鵑的男人,
難道杜鵑說的跟蹤她的人就是這個男人嗎?


他的背影轉眼就不見了,消失在走廊的盡頭,
空曠的走廊只剩下陳開一個人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剛剛發生的一切是如此的不真實,陳開只覺得這個學校裏像是被噩夢籠罩著。



可是噩夢是不會如此快的就結束的。

下午上課的時候,陳開剛剛走到走廊上去透透氣,
後面就有人“啪”的一聲拍了一下他的肩膀。

“哇!嚇死我了!”陳開叫嚷著,他最近的神經很脆弱。

“是我啊!趙宇,怕什麼怕?”後面趙宇看了他害怕的樣子正在好笑。

“啊!嚇死我了!我在想事情!”陳開疑惑的看了看他:
“你怎麼想起來找我啊?”

“呵呵!我們本來就認識嗎,聯絡一下感情也是很好的!”
趙宇說著去握陳開的手,掌心裏似乎有一個硬硬的東西。

“耶?”陳開一下就愣住了,這些人天天都在想什麼?
還是自己跟不上時代了?

“回去再看!”趙宇小聲說著,一邊衝他眨眼睛。

“呵呵呵!”陳開笑著說“杜鵑對你那麼好,你又在想什麼啊?”
這個傢伙不會是讓自己給他傳什麼情書吧?

兩個人正說著,後面一個女人的聲音響了起來:
“趙宇,該上課了,我們回教室吧!”

是杜鵑!


她說著,伸出一隻塗了紅色甲油的手,拉了趙宇回去了,
還朝陳開擠了擠眼睛。


“那我也回去了!”陳開朝他們擺擺手,
剛剛要轉身回教室,杜鵑旁邊的趙宇突然回頭看了一眼陳開,
臉上一副害怕的表情,嘴一張一合,不知道在說什麼。

陳開看著他們兩個人,更是覺得納悶,
明明是熱戀中的青年男女,怎麼舉動一個比一個奇怪?
那個杜鵑就不說了,趙宇到底在害怕什麼呢?







回到教室,他小心的打開了紙條,上面歪歪曲曲的寫了幾個字,
一看就是在非常匆忙的情況下寫的,觸目驚心的是SOS三個字母,
後面有幾個圓珠筆寫的扭曲的小字:“今晚8點,天臺!”

最後的那個嘆號,上面的一豎撇成了一條線,
好像就在這個時候有人打擾了寫字的人。

陳開捏著那個皺皺巴巴的紙條看了看窗外的天色,
秋天的夜晚總是來得特別的早,還沒有到四點,太陽就已經現出了疲態,
陳開望著扭曲的虯枝,自己的心,也跟著夜色的降臨縮緊了。


下了課,他看了一下表已經是五點了,天色漸晚他也不知該不該去。
只好找個IC卡電話,先打個電話給緋綃問問吧,
哪知道電話撥通了那邊居然是“嘟——”“嘟——”的長音,
緋綃這個傢伙居然不在家。

一到關鍵時刻就消失,陳開望著手中的話筒,無奈的搖了搖頭。
怎麼辦呢?他回頭向後面看去,從這裏可以看到教學樓的天臺,
在晚霞的襯托下上面的備電室和水箱都成了一個個方形的黑影,
平添了一種恐怖的氣氛。


差一刻八點的時候,陳開鼓足勇氣走進了教學樓,
不知趙宇找他到底是什麼事情,
剛剛又打電話回家,緋綃依舊沒有回來,看來這次要靠自己了。










進了教學樓,才覺得自己簡直是庸人自擾,
背著書包來上自習的學生很多。陳開穿過寬敞明亮的大廳,直接上了電梯。

最高層是9層,他不知道怎麼上天臺,反正上了9層再說。

隨著電梯的不斷升高,裏面的學生都陸續的下去了,
等到了9層電梯裏只剩下他一個人了。

兩扇金屬的大門“刷——”一下打開了,面前是慘澹的走廊。
陳開望著空無一人的,被日光燈慘白額光輝籠罩的走廊,突然有些害怕。

但是一想到那個觸目驚心的SOS,他又無法回頭,
也許趙宇真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求助吧。


他在走廊裏轉了幾個圈,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鐵的扶梯,
好像就是通往天臺的樓梯,正好在黑暗的走廊拐角處,
從下面看上面是一片漆黑,也不知道這個梯子通向哪裡?

陳開鼓足了勇氣,一步一步的走了上去。
眼睛逐漸的習慣了黑暗,這個破舊的樓梯和教學樓實在是不怎麼搭調,
每走一步,都會發出金屬受壓的“咯”、“咯”聲。

在樓梯上轉了幾個圈,總算前面出現了一個生了繡的鐵門,
接著下面的燈光,可以看見門上被用紅色的油漆寫著“閒人免進”四個大字,
夜晚中看起來分外的怕人。

陳開突然感到心裏有一種恐怖的感覺攫住了他,
要不要?要不要進去?如果現在回去的話,一切還來得及!


可是,可是自己回去了,趙宇怎麼辦?


他咬了咬牙,伸手使勁的推了一下眼前的鐵門,
那扇門居然發出“咯吱”、“咯吱”的陳舊聲音,居然開了,
這扇門沒有鎖!


展現在陳開眼前的是一個寬敞的天臺,
月亮在水泥的地上撒下一層淡淡的朦朧的光輝,
靠近牆壁的地方堆了一些做防水的大油漆桶,
這是一個平和的,再正常不過的景象,
陳開吸了口冷洌的夜風,長長的舒了口氣,
要把剛剛沉澱在心中的恐懼都釋放出來。



哪知才剛剛鎮定一會兒,一個男人的聲音就響了起來,
“你來了啊!我等你好久了!”

一個人從旁邊配電室的陰影中走了出來,背對著月光,看不清臉。

“是?是誰?”陳開顫抖的問。

“是我啊!趙宇!”那個人看到陳開心情好像很好。

“是你啊!”陳開覺得繃緊的神經一下就放鬆了
“你找我到這個鬼地方有什麼事情啊?”

趙宇走到陳開面前,鬼鬼祟祟的壓低聲音說:“我好害怕啊!”

“你害怕什麼啊?”陳開笑著看他,
現在估計是全系羡慕對象的他居然會害怕?

“最近好像有人要害我,我真的很害怕!”

陳開搖了搖頭,轉身就要走了,他實在是不想再聽這個傢伙說什麼撲風捉影的事情了。

“喂!你等等!”趙宇說著一把把陳開拉到天臺的中央:
“不要這麼快就走啊!”

“可是,可是你到底有什麼事啊?讓你害怕的人是誰啊?”
陳開著急的問他。難道最近的人都喜歡繞圈子說話?

“讓、讓我害怕的人……”趙宇說了欲言又止,
過了一會兒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說:“是杜鵑!”

“什麼?”陳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這兩個人看起來很登對啊,
而且最有趣的是。
兩個人居然都選在一天和他說他們居然都是懷著恐懼的心理生活。


“不錯!”趙宇的眼睛瞪圓了問陳開,“你看她現在是人嗎?
人怎麼會是她那個樣子?自從我們玩了那個遊戲,什麼都變了!”

不錯,就是那個遊戲,花海中的王子進也是在那個遊戲之後出現的,
他們的生活在一點一點的被莫名的入侵者拖得出了軌。

陳開突然像是想起什麼,一把抓住趙宇的手:
“趙宇,你是不是也講了真的故事?那天晚上的故事?”

趙宇看著陳開,臉上有一種痛苦的表情:“不錯,我是講了真的故事!”

“那你為什麼不說?我那天問你,你怎麼不說?”陳開著急的對他說。

“因為,我怕你記住,會說我殘忍!”趙宇垂頭喪氣的說。

“你,你是不是以前拋棄過什麼女孩子?”陳開望著他痛苦的臉問他。

“不,你不要瞎想!”趙宇說著忙搖頭否認!

“那為什麼杜鵑會喜歡你?還是有女孩暗戀你?”
這個事情似乎很莫名奇妙。

“我,我扔過幾隻貓……”趙宇垂著頭說。

“貓?”陳開瞪大了眼睛,“怎麼會是貓?”





“不錯!就是貓!”後面突然有一個清亮的女聲傳了了過來,
合著冷冷的夜風,直透心肺,讓人脊背發冷。



陳開和趙宇一起“哇”的叫了一聲,嚇得一下縮成一團,都
沒有想到這個天臺上還有別人。

一個女人的身影從陰暗的角落裏走了出來,是杜鵑!
依舊是紅色的衣服,衣角被冷冷的夜風吹得隨風飛舞,
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妖豔的彩蝶,在空曠的水泥地上投下巨大而詭異的影子。


“你,你到底是什麼人?”趙宇顫抖的問她。

“呵呵!我?”杜鵑把手放在猩紅的唇邊,伸出舌頭添了一下嘴唇,
嫵媚的說“我是貓啊!”


“貓?”陳開疑惑的問。

“不錯,就是四年以前被他拋棄的貓!”

“那也不必這樣吧!”陳開看杜鵑的眼神似乎與趙宇有什麼深仇大恨。

杜鵑笑了一下,指著趙宇:“你問問他,是怎麼扔的貓?”

趙宇坐在地上,一聲不吭。

“怎麼回事啊?趙宇!”陳開望著沉默的趙宇,看來他真的用了什麼殘忍的手段。

趙宇望著陳開,半響才說:
“我上高中的時候養過一隻貓,可是我爸怕影響我學習不讓我養!”

“然後就扔了嗎?”陳開問他。

“是啊!”趙宇點了點頭繼續說:
“可是貓那種動物你是知道的,不論把它扔多遠,它可以找到路自己回家!”
趙宇頓了一頓說:“我爸就把貓放在麻袋裏,開車扔到了很遠的一條河裏!”


“哇!那貓不就是死定了?”這個人真的很過分,怪不得貓要找他尋仇。


“不過一隻貓而已,馬路上流浪的貓多得是,不是嗎?”杜鵑帶著悽楚的神色說
“可是貓又怎麼了?貓就沒有生存的權利嗎?”

“我,我沒有那樣說啊!”趙宇嚇得連連擺手。

“那河水很冰,很冷,你知道嗎?”杜鵑說著眼裏已經泛出淚光:
“我那時多麼想再看一眼外面的星空啊,可是,可是就這樣什麼也看不到了!”
她悲哀的望了望夜空:“我做錯了什麼?做錯了什麼?就這樣被剝奪了生存的權利!”

“那你要幹什麼?”陳開怯怯的問她,看樣子來者不善。

“我要讓他知道,不管是什麼,都有權活在這個世界上!”
說完,又惡狠狠的說“當年他殺了我,今天我要讓他知道死亡的滋味!”


說完,一雙美目裏冒出凶光,指甲暴長,
就往坐在地上的趙宇身上撲過去。


“喂!有事可以解決啊!”陳開在一旁喊著。

話音還未落,杜鵑鋒利的指甲已經穿過了趙宇的身體,
趙宇似乎不相信這個事實一樣,滿臉的驚愕,瞪圓了雙眼,
望著面前杜鵑濃妝的臉,兩個人一起倒了下去。

這一下變故太快,陳開也嚇得傻了,怎麼會這樣?趙宇就這樣死了嗎?

夜風中杜鵑和趙宇的身影重疊在一起,看起來分外的可怕而淒涼。

杜鵑見得了手,嘴角牽了一下,發出一聲冷笑,
從趙宇的身體裏抽出那只鋒利如刀的手。

陳開不忍再看,嚇得閉上眼睛,怕面前會開出血色的花來。

哪知她剛剛抽出手,趙宇的身體就像敗絮一樣輕飄飄的倒在了地上。
一沾地,竟然變成了一隻破舊的拖把,木頭的手柄被硬生生的抓碎了。


“咦!”陳開見了又驚又喜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趙宇怎麼會變成拖把?

“誰?”杜鵑站起來,臉上掛滿了驚恐,環顧著四周
“到底是誰幹的?趕快出來!”


空曠的天臺上只有清冽的夜風和冷冷的月光,
除了嚇得站不起來的陳開,哪裡還有第二個人?




“嘻嘻嘻!”突然有一個男人的聲音由遠至近飄了過來:
“沒有想到吧?這個叫螳螂捕蟬,黃雀在後!”

這個聲音如此的熟悉,帶著一絲調笑和玩世不恭的聲音,
陳開聽了立刻像是找到了寬慰,顫著聲說:
“緋綃!是你嗎?怎麼這個時候才來?”

“就是我啊!”話音剛落,天臺上破舊的鐵門已經被人推開,
一個白衣黑髮的男人走了進來,
月光照在他美麗的臉上,似乎更添了一絲朦朧的色彩。


“你是誰?趙宇呢?”杜鵑見了緋綃一臉的的詫異。

“呵呵呵!”緋綃笑了一下:“你以為監視你的是陳開吧?
所以才故意接近他,要打消他的疑慮!”一副驕傲的表情。

“難、難道?”陳開指了指地上破碎的拖把,
難道緋綃說想了法監視杜鵑就是這個法子?

“不錯啊!”緋綃說著一臉的壞笑:
“她做夢也不會想到自己的獵物就是監視她的人!”

“廢話少說!”杜鵑望著緋綃狠狠的說:“趙宇讓你給藏到哪里去了?”

“這個嗎!”緋綃朝後面喊了一聲:“你出來吧!”

一個男人的身影從緋綃的背後慢慢的走了出來,
垂著手,低著頭,用眼角的餘光瞟著杜鵑,就是趙宇。


“怎麼會?”陳開指著緋綃,突然有一種被人利用的感覺:
“你全都知道了,是你故意引了我到這裏來的?”看來那個給自己紙條的就是拖把變的趙宇。

“哎呀!你不要這樣小氣!”緋綃掩嘴偷笑:
“要是不這樣,把你們都帶到人跡罕至的地方,這個母貓什麼時候才能出手啊!”

“你!你這樣還說是我的朋友!”陳開被他氣得暈了過去,
原來自己自始至終都被這個傢伙像傻子一樣耍得團團轉。

“嘻嘻嘻,你知道我會在後面保護你的啊!”


兩個人正在吵架,旁邊的杜鵑突然躍了起來,伸手就去抓緋綃身後的趙宇。


“救命啊!”趙宇嚇得一個趔趄坐在了地上。

“你怎麼還不死心?”緋綃見了,一把抓住了杜鵑的胳膊,把她推到了一邊。

“你為什麼要管這麼多的事?”杜鵑見得不了手,聲音中都帶著哭腔。

緋綃見了搖了搖頭:
“你都知道沒有人可以剝奪別人生存的權利,你自己做的事情又何嘗不是如此呢?”

“我,我不一樣!”杜鵑說,
“就在被扔到那個冰冷的河裏的時候,我就下了決心找到這個男人報仇了,
這個曾經是我的主人的男人,把我拋棄殺死的男人!我要他,還我生命!”


“小雪!小雪!我對不起你!”
坐在地上的趙宇哭出聲來,看來那個死了的貓就是叫做小雪。
“我一直都很想念你,想念你在我的腳邊玩絨球的樣子,想念你吃魚的樣子,
可是,可是當時我還只是個孩子,根本沒有能力去保護我自己喜歡的東西!
要不然,要不然……”

趙宇說著號嚎大哭起來:“那天晚上我們講故事,我也不會講你的故事啊!”


“那又如何?只是這樣,就對我的生命算是有了交待嗎?”
杜鵑掛著滿臉的淚水,側著頭望著地上痛苦的趙宇。

轉頭又對緋綃說:“你讓開!你知道的,那個遊戲玩了不是那麼簡單就可以結束,
我必須殺了這個男人了卻了心願才能夠回去,不然的話,這個女孩就活不成了!”
她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身體。


緋綃聽了伸出手擋住了她:
“我不會看任何人在我面前死的,就算有危險我也要試一試!”


“緋綃,你要試什麼?不要啊!”陳開從地上爬了起來,
想起那天緋綃說的話,他不想讓杜鵑平白無故的變了白癡啊。

“你,你要幹什麼?”杜鵑說著臉上現出驚恐的表情,轉身就要跑。

“不要跑!站住!”緋綃說著一下就躍了起來,一隻手直往杜鵑的後背抓去,
眼看就要抓到了,手已經碰到了杜鵑淩亂的黑髮。

突然不知從什麼地方飛過來一個玻璃瓶子,
裏面的液體已經飛濺出來,在空氣中散發著一股濃烈的氣味。

緋綃見了,忙把手硬生生的縮了回來,但還是沾上了幾滴,
手上立刻被燒了幾個黑點。

那個瓶子沒有打到緋綃的手,掉在地上“啪”的一聲摔得粉碎,
裏面的液體潑了出來,在水泥地上冒起了白煙。


“哇!好痛啊!”緋綃叫喚著,“這個是什麼啊?”他嚇了一跳。

“是濃硝酸!”陳開望著地上破碎的瓶子,不知所以。“是誰?”
他回頭看了看趙宇,趙宇坐在地上已經嚇傻了,看到他的目光連連搖頭。

他和緋綃對望一眼,緋綃抓著一隻受傷的手,緩緩的搖了搖頭,
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。







“爸爸!爸爸!”杜鵑卻像是遇到了救星,往一個黑暗的角落裏跑了過去,
“你總算是來了啊!”

角落裏走出一個男人,不過二十幾歲的年紀,
蒼白的臉,消瘦的身體,蓬亂的頭髮,正是那個陳開撞見的跟蹤杜鵑的男人。


“怎麼會這樣?”陳開對緋綃說
“好像就是我看到的從桌子上出來的男人?”

“什麼桌子上出來的男人?”緋綃疑惑的問他。

“唉,我沒有和你說嗎?”
陳開很驚訝他居然不知道,他不是號稱萬事通曉嗎?

“你沒有和我說啊!笨蛋!”緋綃被他氣得臉色發青,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。


可是杜鵑為什麼叫他爸爸呢?
陳開只覺得一頭得霧水,他不是跟蹤杜鵑的人嗎?



“杜鵑,乖!”那個神秘的男人很慈愛的伸出一隻手,摸了摸杜鵑的頭髮
“爸爸來了,你不怕了吧!”

陳開望著這兩個人,那個男人看起來倒像是杜鵑的哥哥,
兩個人年紀相仿,哪裡像爸爸的模樣。

突然腦中靈光一閃:“難道?難道?”陳開望著旁邊的緋綃說:
“難道還有人講了真的故事?是杜鵑?”

緋綃望著他,點了點頭:“現在看起來好像是這樣,講真話的不止是一個人!”

“那我們該怎麼辦?”陳開問他。

“呵呵呵,又來一個剛剛好湊一雙!”緋綃說著指著杜鵑,大聲對那個男人喊著:
“你自己看看,你旁邊的是你的女兒嗎?她不過是有你女兒的軀體而已,
你的女兒怎麼會知道你是她爸爸?”

“誰說的?”杜鵑見有人幫她,死命的抱住旁邊的男人
“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他是我爸爸了!”

“是啊!”緋綃說:“你們一起出來的,你當然知道,
就像這個男人也一定知道你是一隻貓一樣!”


杜鵑聽了一臉的驚恐,戲也演不下去了,
抬頭問那個男人:“是嗎?你知道了,知道我是什麼?”


那個男人點了點頭:“我知道你是什麼,不過你還是我的女兒!”
說完雙手捧著杜鵑的臉:
“我的女兒已經長得這樣大了,我死的時候你還只是個嬰兒而已!”


“他們要傷害我,我該怎麼辦?”杜鵑說著細細的哭了起來。
看來貓也是狡猾的動物,比起狐狸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

“你還是回到該去的地方吧,把我女兒的身體還回來!”那個男人柔聲對她說。

“好吧!爸爸!”杜鵑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消瘦的男人,眼露凶光:
“幫我殺了趙宇,我才可以回去!不然你的女兒會受到傷害!”

“你怎麼這個時候還想著殺人!”
陳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這個女人也太瘋狂了。

“不然怎麼辦?”杜鵑的兩行眼淚說著就下來了:
“我是帶著恨意死的,只有這樣的方法才能從這個女孩身體裏出來!
要麼趙宇死,要麼這個女孩就沒有將來!”

“就沒有一個解決的辦法嗎?”陳開望著緋綃。

“有!”緋綃說“就是那張符,他們都是因了那張符才能停留在這個世界的,
只要燒了那張符就沒有事了!”

“呵呵!”杜鵑嬌笑著,像一束紅梅亂顫:“不錯!就是那張符,
可是我出來了就回去把那張符給扔掉了!沒有人會在意一張破舊的紙片!”

“那我就要硬把你揪出來了!”緋綃說著,就要上去捉她。

哪知杜鵑跑得更快,身體像貓一樣柔軟,一下就朝著趙宇跳了過去,
趙宇坐在地上,見她撲了過來,伸手一格,手臂上的肉一下就被她撕了一塊下去。

她跳到地上,還想再來,手已經被緋綃牢牢的抓住。


“放開我!你要幹嗎?”
杜鵑掙扎著,頭髮亂成一團,黑夜中看起來分外的恐怖。
趙宇見有人解圍,也顧不上疼痛,抱著胳膊跑了老遠。

緋綃看她手裏抓著血淋淋的一塊東西,“你這個妖孽!我這就收拾了你!”


“爸爸!爸爸!快救我啊!”杜鵑衝遠處的男人叫著,
“這個男人要是把我驅走,你的女兒也好不了!”

那個男人慢慢的走了過來,臉上一副痛楚的表情:
“你不是我的女兒,我的女兒不是這樣的!”

說完從土布的衣服兜裏拿了一張黃紙出來,
問緋綃:“你說的符?是這個嗎?”






“怎麼會?怎麼會?”杜鵑像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:
“我明明已經把它藏了起來,怎麼會在你那裏?”

“不錯!就是它!”緋綃說著一把奪了過去,手一抖,黃紙迎風招展開來,
上面一個焦黑的大洞,正是當時玩遊戲的時候鋪在桌子上的那張。

“燒了它吧,我也累了!”那個男人頹然的說。

“不要,不要燒,燒了我就要消失了!”杜鵑不停的掙扎著,
“而且你也會消失啊!”

那個男人卻一臉慈愛的目光望著杜鵑:
“當初我生病死的時候,就一直在想,我的小娟,長大了會是什麼樣子呢?”
說著眼淚就流了出來:“那時候真的不甘心啊,可是現在我已經看到了,
原來我的女兒竟然變得如此的美麗!”

他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,對緋綃說:
“剛剛真是對不住了,可是父親真的沒有辦法看到別人傷害自己的女兒!”


緋綃擺了擺手,笑了一笑:“我明白的!”


“那,那你自己呢?你不怕消失嗎?”
杜鵑大聲的喊著,希望他能回心轉意。

那個男人望著杜鵑歇斯底里的臉,眼光中全是慈愛,
“父母為了自己的孩子是什麼犧牲都可以做的,更何況我已經死了一次!”

“陳開,這個你趕快把他燒了吧!”緋綃說著,手一揚,
那張黃紙就像有生命一樣,翩翩的飛到陳開手裏。

陳開望著手中的那張紙符,黃色的紙,上面有扭扭曲曲紅色的文字,
一切的一切都是因它而起,現在終於到了該瞭解的時候了,
忙對趙宇說:“你有打火機嗎?”

“有,有!”趙宇忙抱著受傷的胳膊跑了過來,拿出打火機,
藍色的火焰一下就竄了出來,把那張黃紙點著。



“不,不要啊!”那邊的杜鵑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,
一下掙脫了緋綃的手,直奔著兩個人就過去了。

“哇!”兩個人嚇了一跳,眼看著一隻沾了血的猩紅的爪子就在眼前,
躲閃也來不及了,嚇得閉眼等死。哪知過了一會兒,還是沒有什麼動靜,
這才敢偷偷的睜眼來看,杜鵑不知什麼時候倒在了地上,
掉在地上的那張黃紙已經成了灰燼。

遠處只有緋綃一人,著了白衣,立在空曠的天臺上,
夜風吹起了他的長髮,用一種悲哀的眼神望著陳開:“一切都結束了!”


“那,杜鵑的爸爸呢?”陳開問他。

“走了!”緋綃說著過來撿起地上的紙灰,放在手心,吹了一口氣,
那些黑色的紙灰就像蝴蝶一樣翩翩的飛到了空中。


“父母為了自己的孩子真是什麼都可以做啊!”陳開說著,
又想起自己在遠方的父母,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麼呢?
想著,鼻子都有些發酸。

“可憐天下父母心,真正的愛,是不計回報的!”
緋綃說完,回頭笑著對陳開說:“我們也該走了!”

陳開抬眼望了一下滿是繁星的蒼穹,
杜鵑的爸爸,是不是也會變了星星,一直庀佑著自己的女兒呢?


星星一閃一亮,如泣眼,如離人的淚。















又過了幾天,杜鵑像是沒有事情一樣走在一條小巷中,
她拐到一個小院子裏,裏面一個老人在安詳的曬太陽。


“外婆!我來看你了!”她笑著說,臉上已經全是清純的顏色。

“好啊,好啊,快來坐!”那個老人見了杜鵑,臉上笑得開了花。

“外婆,我想問你一件事情!”她說著走了過去,拉了老人虯枝般的手。

“說吧!”渾濁的老眼對上她黑白分明的雙眸。

“我的,我的爸爸是不是已經死了?”杜鵑哽咽著說,
自從玩了那個遊戲,有些事情她已經知道了一點點。

“借如生死別,安得長苦悲?”老人伸手摸了摸她黑色的頭髮:
“有的時候,生活中是需要希望的,你的父親是沒有死,只要活著就能再見!”


杜鵑伏在她的膝上哭了起來,是的,生活是需要希望的,
哪怕是一個小小的謊言,也可以支撐著我們在這個世界上勇敢的活下去。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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