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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轉載] 春江花月夜 2 ---百鬼夜宴 油彩(上)





因為天空這幾天機器在維修的關係
只能看舊文
暫時不能回覆或發表新文章
所以這篇過陣子才會移過去
現在就先貼無名吧= =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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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喂!你好,博藝畫廊!”

狹窄的房間裏,一個中年男人拿起了話筒。


屋子的周圍堆滿了一幅幅的畫,
有的已經被裝到畫框裏,有的就淩亂的擺在地上,還沒有裝裱,
一間小小的屋子,少說也放了上百幅畫,
使這個小小的房間,更像是一個倉庫的樣子。


“是,就是B015是嗎?”那個中年男人接著電話。
“什麼?畫展?可是您知道,那幅畫是一張贗品!~
哦哦,是要做個樣子放在門口啊~要是那樣的話確實是只能用贗品!”

“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要?”
他說著,憂心忡忡的看了看一張放在牆角的畫,上面蒙了一張白布,
“還是按合同上的價錢是嗎?~那好吧,我下周就把畫拿過去!”

那個中年男人掛上了電話,長長的歎了口氣,好像有很煩心的事。


他用肥胖的手扶了扶眼鏡,走到角落的那幅畫前面,
小心的揭開白布,伸出一隻泥腸一樣的手指,摸了摸那幅畫:
“這是什麼?油彩還是什麼?”

臉上一副驚恐的表情。

















“陳開,幫我叫外賣嗎!”緋綃又在床上打著滾,
“都快餓死我了~”

陳開拿著一個本子,耳朵上夾著一隻筆,
穿著大短褲趿拉著拖鞋朝他走了過來。

“怎麼了,讓你叫外賣又不是叫你~”
緋綃睜著一雙杏眼,老大不願意。

“緋綃啊,你明白什麼叫做赤字嗎?”

“不懂,就是紅色的字吧,還是叫緋字好聽一點~”

“就是說,我們的錢,付了房租已經沒有一分錢當做家用了。”

“那又怎麼樣?沒有就沒有吧,我們又不用什麼家用!”

陳開聽了搖了搖頭,他怎麼就不能明白問題的嚴重性,
“就是我們再也沒有錢來叫外賣了,這次你明白了嗎?”

緋綃聽了好像到了世界末日一樣,一下從床上跳了起來:
“你怎麼不早說?沒有吃的,叫我怎麼辦?”

說著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,朝著上面翻了翻眼睛:
“怪不得最近的雞一隻比一隻瘦!”



“現在不是該說這個的時候吧?你是不是應該找點事做?”


“今昔不同往日啊~唉,還要自力更生!”

說完又回頭看了看陳開,惡狠狠的說:“我說王子進啊,王子進,
你過了一千年還是沒有什麼長進,這麼大的人了,就知道和我要吃的!”


“沒,沒有啊!我不是你的助理嗎~我的學費和生活費丟了,
不然怎麼會和你混到一起~”陳開被他說得心虛。

兩個人正在吵架,外面的門鈴突然響了起來。


“子進,快去開門,外賣的錢來了!”
緋綃說著就一下爬下了床,動作極其麻利。

陳開現在已經不和他計較稱呼了,
急忙跑過去開門,連件外套也沒有穿。

開了門,門外站著一個戴著一副眼鏡的肥胖老頭,
穿著一件筆挺的西服,看起來好像是個有錢的客戶,
與那天拿狗糧充錢的愛米不可同日而語。
胳膊下夾著一個大大的白色的扁平的紙包。

“你,你們這裏是做什麼的?”
他指著陳開光著的膀子,嚇了一跳。

“我們,嘻嘻,我們~~”
陳開笑著摸頭,他也不知道他們算是做什麼的。
腦子裏那點辭彙好像都沒法解釋他們做的事啊。

後面緋綃一把把他推到一邊,
“不好意思,我的助理剛來,請問你有什麼事嗎?”

陳開回頭一看,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換了一件襯衫,
依舊是簡單的白色,他好像酷愛白色啊?

那個胖老頭見了緋綃,抬起頭來問:
“聽說你有異能,可以幫人解決無法解決的困難是嗎?”
眼睛周圍是青黑的顏色。

“不錯,進來說吧!”

那個人進來之前,緊緊的抓了自己手中的包裹,
還不忘在關門的時候朝後面望了一下,好像是怕有人跟過來,
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。


進了屋子,那個老人坐在沙發上,
把手中的包裹小心的放在面前的茶几上。

“我是博藝畫廊的老闆。免貴姓李,我就不告訴你們我的名字了,
因為這個事情還不是棘手的問題~”說著,壓低了聲音:“簡直就是可怕啊!”

陳開看了他裝神弄鬼的樣子,胖胖的臉上兩個大大的青黑的眼圈,
帶著一股死亡的氣息,不由被他也感染得身上一陣發毛。


“棘手的,該不是這個東西吧!”緋綃指著放在茶几上的那個包裹。

“沒,沒有錯,就是它!”那個老闆說著,低著頭,小聲說:
“我開了這麼多年的畫廊,說是畫廊,其實就是賣畫而已。
讓一些不出名的畫家模仿一些名畫,再高價賣出去,
畢竟臨摹和印刷的不是一個價錢!”

“然後呢?”緋綃問道。

“可是,可是我最近進了一副畫,我賣了二十多年的畫,竟然被一副畫迷住了!”
那個老闆說著,肥胖的臉上一副興奮的神色。

“是什麼樣的畫?”

“是一副風景畫,這個一會再說。”那個老闆擺了擺手,
“而且不光是我,所有見了它的人都被它迷住了!
個個出了高價要買,我自然是捨不得賣!”

“對啊,千金難買心頭好嗎~”陳開在一旁插話。

“可是,可是我把它壓下來,最近又發現了一個奇怪的事情!”
那個老闆說著臉上驚恐的表情越來越嚴重。
“那幅畫上的油彩變了,而且範圍越來越大!”

“變成什麼樣子?”緋綃和陳開同時問。

“你們看!”那個李老闆說著,就打開了桌子上放的包裹。

一副畫就顯露出來,是一副風景畫,好像是中世紀的城市風景。

那真的是一副美麗的風景,有著古舊的城牆和青石的街道,
一個高大的鐘樓樹立在城市的中央。

紫色的,薄薄的暮靄,籠罩在城市的上空。
如果說這幅畫有什麼引人入勝的地方,可能就是那紫色的夕陽了,
淡淡的,詭異的紫色,為這個平和的小城平添了一種妖異的氛圍。


確實是一幅美麗的畫啊,陳開眼睛看著,自己就似乎要被吸引進去了,
那平和的街景,古舊的鐘樓,充分的展示著一個他所不知道的世界,
另一個文明,百年以前的城市現在正栩栩如生的呈現在他面前。

要是他自己也不會賣的,雖然不懂畫可是他也知道那是極美的風景。


“就在這裏!”那個老闆說著指了指街角的一小塊褐色,
“你看,以前這是沒有的,原畫我是沒有看過,現在應該在法國,
這是按照照片臨摹的。以前這個是沒有的,可是就是最近才出現了!”

兩個人都把臉湊過去,仔細看著,真的是與周圍的油彩不同的顏色。


“你看這個像是什麼?”緋綃問。

“不知道,顏色看不出來,可是看形狀倒像是又添了個人,
在牆角探了個頭出來一樣!”陳開說。

緋綃伸出一隻細長手指,摸了摸那個褐色的汙跡,
“這個不會是血吧!”

那個李老闆聽了緊張而小聲的問:“你、你也是這樣認為的嗎?”

接著又叫著:“我該怎麼辦啊?我知道它很可怕,
可是我就是沒有辦法把它賣了,聯繫好了買主還是捨不得,
扔了更是不行,我一天不見到它就難過,我已經完全被它迷住了~”
兩隻手抱了肥胖的頭顱,身子在一陣陣的發抖。

緋綃伸手按在那幅畫上,過了一會說:
“這上面寄託了人的感情~”

“什麼?什麼感情?”陳開問。

“不被注意的傷心,懷才不遇的悲哀,還有怨恨和希望!”

“哦,夠複雜的!”


“這樣吧!李老闆,我可以現在就把你從這畫的咒縛中解救出來,
可是你要先付我一半的傭金,然後我們再說別的!”

“好好好!”肥胖的李老闆忙不迭的點頭:
“我已經好久都沒有睡好覺了,都是因為它!”

“嘻嘻,那你是付現金還是支票呢?”緋綃笑著說。

“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”說完就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:
“這些夠不夠?”

“嘻嘻,應該夠了,可是這個事情完全解決你要付我另一半!”

陳開看了看他俊俏的笑臉,可是知道什麼叫做趁火打劫了。


“好好好!你快想法子吧!”那個李老闆肥胖的臉幾乎都要痛苦的扭曲了。

“不急,不急!”緋綃說著,就走到屋子裏,拿了一張黃色的紙出來,
上面用朱筆劃了幾條歪歪扭扭的咒符。

“來,你把它貼在頭上,我再讓你的原神歸位就行了!”
說著,口中模糊不清的說了幾句什麼,
一抬手,就把那張符紙貼到李老闆頭上。

“唉呦,我的頭好痛啊!”那個李老闆叫嚷著。

緋綃伸出一隻手,壓著那張咒符:“不要想痛苦的事,
要想那些能讓你高興的事情,用快樂讓你的原神從那畫中出來!”

“快樂,快樂,我我沒有快樂~”他嘟嘟囔囔的說了幾句,
突然間口水直流,一翻白眼,歪在沙發上,竟然暈了過去。


“啊啊,這可怎麼辦?你不是搞死人了吧!”陳開見了嚇了一跳。

緋綃摸著下巴,“看來這張畫裏的東西還真是不簡單啊!
這個胖子也夠絕的了,居然一點能讓他高興的事情都沒有!”

“這不是該說這種話的時候吧,我們該怎麼辦啊?”
陳開看了那個老闆的樣子,嚇得手足無措。

“還能怎麼辦?我們進去把他找出來啊,正好一起解決得了!”
緋綃說著就進屋去拿東西。“可能要帶一些裝備了!”

“什麼,是我們嗎?我也要去嗎?”

陳開說著,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幅畫,
那灘褐色的油彩,現在看起來更像血跡了,
又像是一隻隱獸,躲在古老牆壁的角落,等待著獵物踏入陷阱。

紫色的,美麗的暮靄,似乎就要從畫中噴薄出來,籠罩了他的心神。




緋綃再出來時,已經換了一身黑色的夾克,長長的黑髮也紮到了腦後,
手上也帶了黑色的手套,手上拎著一個銀白色的長長箱子。

“你這是要幹什麼?”陳開見了他的打扮,嚇了一跳。
尤其是他穿了黑色的衣服,更是難得一見。

“進去找人啊,你也去穿了衣服吧,我們一起去。”

“什麼?真的要我進去?”

“陳開,你是註定要踏入黑暗世界的人,早一些接觸對你有好處!”
緋綃盯著他說。

“為什麼?為什麼我是註定要踏入那個什麼世界的人?”

“這個你就不要管了!”說著頓了一頓:
“你終究還是要變成王子進的,我要取回我自己的東西!”

那是什麼意思?陳開瞪著眼睛,不明所以,
但還是慌忙跑進屋去,套了一件T恤就出來了。



“走吧!”緋綃說著,拉著陳開的手,
陳開只覺得他的手冰冷而堅硬,這個人對這個世界到底有多少感情呢?

“我們怎麼走?”陳開納悶,就這麼拉著手站著嗎?估計連大門也出不了。

“哦!”緋綃轉過臉盯著陳開看了一會兒“你能馬上就睡著嗎?”

“咦?”陳開被他一雙幽深的眼睛盯得發毛:
“這個本事目前不行!”

“那你就忍著點吧!”

“忍著點什麼?什麼叫忍著點?”陳開很納悶,
可是心裏有一種不好的感覺升了起來,
這個瘋瘋癲癲的傢伙好像不會幹什麼好事情的。


果然,只見緋綃從桌子上拿起不知什麼東西,
他還沒有看清,就見他一回身,一揚手,動作之麻利,他根本就無法閃避,
接著頭上就是一陣劇痛,“果然不是什麼好事~”,
可是還沒等他說出口,就眼前一黑什麼也不知道了。
最後看到的就是緋綃一臉狡詰的笑容,在正午的光線下格外的耀眼。














“唉呦呦!痛死我了!”陳開揉了揉腦袋從地上爬了起來。
觸手所摸是一片冰涼,是青色的石塊鋪的路,
石縫裏還有深綠的苔蘚,涼涼滑滑。

這是哪裡?抬眼一看,紅色的磚牆立在狹窄的街道兩旁,
街上有幾個人,來來往往,但是都是沒有臉孔,眉目不清。

“哇!這是哪裡啊!”他一下跳了起來,自己這是到了什麼鬼地方?


“喂,你安靜一些好不好?我們現在就是在那幅畫裏啊!”
後面一個聲音傳來,陳開不用看也知道是自己那個沒有人性的老闆的。

聽他這樣說,他仔細看了看,
果然,周圍的人都穿著中世紀的木屐,女人還穿著厚厚的土布裙子,
男人穿著綁腳的褲子和誇張的肥大的上衣。

“走吧,我們這就去找了那個東西出來!”
緋綃說著就拉著陳開沿著粗糙的青石路往前走。
哪知一回頭看陳開一臉幸福的白癡表情:“你怎麼了,這是?”


“這是國外嗎?這是古代嗎?我終於可以免費旅遊了,
嘻嘻,以前都沒有走過這麼遠呢!”陳開幸福的叫著。

“旅遊?”緋綃一臉冷笑:“小心不要把命丟在這裏是真的!”
說完,把手上提的箱子往地上一放,“給你兩件防身的東西!”

“防身的東西是什麼?”陳開很納悶,
他們不是像上次一樣把人找回來就行了嗎,難道還要找誰打一架嗎?


還沒等說完,緋綃已經打開了那個銀白色的箱子,
裏面密密麻麻的擺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,
有藥水,有紙符,還有長刀。

緋綃從裏面拿了一把匕首給陳開:
“這個給你,上面畫了咒符,一般的魔物都可以砍倒!”
說完又拿了兩個可樂的罐子出來:
“裏面裝了鬼怪害怕的鹽和少量的火藥,不過這是在畫裏,能不用就不用!”
又塞到陳開懷裏。


“你你你,你是恐怖分子嗎?”
陳開見了他的東西,感覺自己的腿又在發軟。

“什麼分子?”緋綃側臉看他,眼睛裏全是寒意。

“沒,沒有什麼……”陳開被他看得收了聲,不敢說話,
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被這個美麗的惡魔給宰了。

他自己從箱子裏面拿了一把長刀,隨手就插在了腰後,
陳開看他黑色的夾克裏,好像還有金屬的光一閃,“不會是槍吧!”
想到這裏,就不敢想了,忙加快腳步,跟在他後面。
感覺上這個叫做緋綃的少年,空有一個如花的皮囊,卻是沒有半分感情,
而自己,正一步一步踏入一個危險的漩渦。


兩個人沿著崎嶇的路走了一會兒,兩邊的景象並沒有什麼異狀,
因為是在畫裏,所以時間並不會改變,
周圍走過的都是沒有表情的畫裏的人物。

也不知轉了多久,還是找不到在外面看到的那個像血跡一樣的褐色油彩,
也沒有人穿了那個顏色的衣服。















“這位先生,你長得好美麗啊,能讓我給你畫一張畫嗎?”
街角一個穿了綠色衣服,有著亂蓬蓬頭髮的青年說。
他伸手拿著一隻炭條,眯起一隻眼睛看著緋綃。


“你是說他嗎?”陳開笑著指著緋綃,
走了這麼久,終於有一個說話的了。

“還是算了吧!”
緋綃急忙擺擺手,臉上一副驚恐表情,看來他是怕急了畫畫。


“哦!”那個青年聽了不好意思的低下頭:
“我來這裏,好久都沒有畫什麼了,這裏的人表情都太單一了,
所以才會這樣說,真是不好意思!”


陳開這才仔細的看了看他的樣子,這一看不要緊,
這個畫家模樣的人竟然穿著一條牛仔褲,他忙拉了拉緋綃的衣角。

緋綃看了點了點頭,對那個畫家說:
“你是怎麼來這裏的?不如和我們一起走吧!”

“好啊好啊!”那個人很高興:“我來這裏好久了,
不過怎麼來的是不知道了,能有人陪我當然最好!”

說著,把面前的一張破油布一捲,
“這裏都沒有像樣的畫布和紙,筆也沒有!”


“說不定我們可以把你帶出去!”陳開很高興有這樣一個夥伴,
看來那個老闆說得對,被這副畫迷住的不只是他一個人。
就差那個老闆了,找了他回去就可以交差了。

那個人很高興,
“我叫素見!好像是這個名字吧?到了這裏,腦袋越來越不清楚了!”
說著撓了撓亂蓬蓬的頭髮,好像在努力回想什麼,
又回頭補充一句:“叫我素就可以了~”

說完,兩手插在褲兜裏,很高興的走在前面,
胳膊下麵還夾了一卷畫布,一副悠然自得得樣子。



“這個人腦袋是不太清楚啊,也沒有問問我們叫什麼名字,
是吧,緋綃?”陳開自己說著。

那邊緋綃並不答話,一襲黑衣,襯得他更加纖瘦,
在夕陽的古都裏,倒像是一張剪影,
一雙眼睛,只是盯著前面漸行漸遠的素,俊臉上全是疑惑。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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