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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轉載] 春江花月夜 --番外集 笑春風 (下)




“這粥熬得好香啊!”王子進捧著一碗清粥在桌子旁邊狼吞虎嚥,
“這麼說我昏迷了已有三日了?”

“俗話說:山中方一日,世上已千年!我若是晚了一時三刻去救你,現在你已經沒有命在這裏吃粥了!”

“我說我怎麼餓成了這樣?”王子進最後舔了舔羹匙,
“小二,再幫我來一碗!”

“你不要開心太早!”緋綃見他吃得歡,忍不住要打擊他。


“此話怎講?”王子進聽了不由一愣,難道那個顏如玉吃了教訓還會再來不成?

緋綃面色凝重的說道:“你的生辰八字我們還沒有帶走,她拿了那個自會再上門找你!”

  
王子進聽了,手上一個拿捏不住,青花瓷碗掉落在地上,
“這麼說我們還算是有婚約?”

“不錯!”緋綃點了一下頭。

“客官,你的粥送上來了!”門口的店小二叫道。

可是王子進現在實在是沒有心情吃粥了,
眼前那白白的粥,都幻化成顏如玉的一張白臉,蘊含著猙獰的神色。

王子進捧著粥碗,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。

  
“你倒是要好好想想那個女人是什麼來歷是真!”緋綃急忙提醒他,
“要是我們能夠找得到她的真身,或許還有辦法可想!”

王子進挖空了腦袋也想不起來他十年以前和誰私定過終身,
更想不起來自己是把生辰八字給了誰。

那盒子裏裝的玩物是如此的熟悉,可是怎麼又到了那樣一個女人的手中呢?

他這麼一想就是幾個時辰,轉眼半夜又過去了,
禁不住困意,又歪在床沿睡著了。

  



“王公子,王公子!”

王子進聽了心中一凜,這不是那顏如玉的聲音?
果然回身就看到顏如玉白著一張臉,穿著緞子的衣裳站在他的身後。

“小姐啊,小生不才,求你另覓佳偶吧!”
王子進簡直是要帶著哭腔了,這般難纏可怎麼辦才好?

“王公子誤會了!”
那顏如玉已經沒有了前一日囂張的神色,一副悽楚模樣,
“我在世的時日不多了,正巧王公子又來了揚州府,這才急著見王公子一面!”

說完,眼裏還掉了幾滴淚珠下來。

  
“你,你不要哭!”王子進一見立時慌了手腳,
“為何在世時日無多啊?說來聽聽?”

顏如玉低首垂淚,
“說了也只是給王公子平添愁緒而已,總之正月一過就是我的死期了!”

說罷又展顏一笑:“我十年以前曾得到公子百般照顧,人說結草銜環,現在公子又正巧來了,這才想著款待公子一番!哪想著人妖殊途,倒唐突了公子,希望公子莫怪吧!”


王子進見她這楚楚可憐的模樣,對她的懼意減了一大半,
急忙擺手道:“哪裡?哪裡,我也有不對的地方!怎會怪你?”

“公子能這樣說我就放心了!”那顏如玉朝王子進做了一個萬福,
“這就與公子就此別過了!”說完,眼淚又流了下來,
“此生還能見得公子,我也該滿足了!”

“喂,到底什麼事啊?你為什麼要死?”王子進急忙追去。

“若是有緣,就請公子在正月初一重遊舊地,我定當盛裝恭迎公子!”

說完,人影一閃,已經不見了蹤影。
  
“喂!”只餘下王子進在黑暗中叫道:“你說的舊地,是哪里啊?”

可是空曠的黑暗中,哪裡有人回答?


這一夜就再也沒有夢到顏如玉,次日晨光破曉,王子進才悠悠轉醒,
只見自己的手中還緊緊的攥著一截綢緞,
正是前幾日從顏如玉的衣服上撕扯下來的。
那上面繡著的百合,在晨光中看起來分外的嬌豔動人。

十年以前?十年以前嗎?

十年以前他好像是來過揚州,當時似乎是住在一個大戶的親戚家。
可是在那關於過往的記憶中,並沒有什麼女子啊?

十年的光陰,就像一團迷迷濛濛的霧,
模糊了王子進的記憶,也擋住了他的前路,讓他不知該何去何從。

  




眼見街上的人忙忙碌碌,各家店鋪也張燈結綵,
走在街上,細雪中紅的紅,金的金,一片喜氣洋洋的氛圍。

農曆的新年就要來了!

王子進走在街上,只覺得一籌莫展,與顏如玉約定的日子眼見就到了,
可是他現在還是想不出來她口中所指的舊地是在哪裡。

“子進,你在想什麼?”緋綃見他愁眉不展,急忙問他。

“沒、沒有什麼!”

王子進無法說出口,緋綃處處為他著想,
費了那麼大的力氣才把他從幻境中帶出來,
他怎麼好意思說自己擔心那女子的安危呢?

這諾大的揚州府,少不得有幾百戶人家,
要在這庭院深深中找了一個人出來,無異於大海撈針。

王子進望著眼前這俗世繁華,只覺得力不從心,長長的歎了一口氣。


新年的那天熱鬧非常,各家都烹雞煮肉,還有的放起了驅逐鬼神的鞭炮。
更有大戶人家請來了戲班子,正搭著臺子唱戲,
咿咿呀呀,濃歌豔曲,一片喜樂氛圍。

王子進拿著一把油紙傘,一大早就憂心沖沖的出去了。

他徘徊在行人冷落的街道,
現在沒有別的辦法,只有一家一家的去打聽了。

他想著就敲開了一個院落的大門。

“是誰啊?”裏面有一個小廝急急忙忙的出來應聲。

“那個,那個!”王子進結結巴巴的問,
“請問貴府有沒有一個女眷,喜歡穿月牙白的綢緞……”

話還沒有說完,那小廝就“碰”的一聲關上了大門,
震得簷上的積雪“簌簌”直落。

“看你這人也是讀過書的,怎麼這般不要臉,上門來問人家的女眷……”
  
只餘下王子進一個人站在門外的細雪中,拎著傘,不知該往哪里去。

  
可是一想到過了今夜就是約定之日,
他又疾步向前走去,伸手敲開了另一家的大門。

顏如玉那淒婉的神色,還在他心間縈繞,
在這細雪紛飛,天寒地凍中,他又怎麼能讓她等太久?


也不知走了多久,挨了多少的罵,眼見天就要黑了,還是沒有頭緒。
正在迷迷茫茫之際,只見前面一個穿著白色衣服的人,
也擎著一把傘,歪歪的靠在高牆邊等他。
那人通身雪白,在飛揚的雪花中看來不似凡人,
五官如玉石雕成,只一把黑髮如墨,眉宇之間一縷憂色,
正在憂心沖沖的望著他。

“緋,緋綃!”王子進見了那人,心下不由感動,
又看他傘上已經積了一層雪,顯然出來不是一時半刻了,
顫聲道:“你一直跟著我?”

緋綃點點頭,緩緩的踏雪走了過來,收了自己的傘,
一躬身站到王子進的傘下,輕聲道:“子進,我們可是朋友?”

王子進聽了狠狠的點了一下頭。

“可是你在想什麼為何不說與我聽呢?”

“我,我怕……”王子進不敢看他,實在是怕惹他不快。

緋綃聞言輕笑一聲:“子進,你向來是個癡人,荒唐事幹了無數,也不少這一樁。當初你去找那沉星的屍骨,我不是還和你去了!”說完又笑道,“你現下是要找那顏如玉吧?”

王子進見他知道了,也不隱瞞,將那晚的約定與他說了。

“找妖怪怎能用找人的法子?”緋綃聽罷笑道,“快點將那綢緞給我!”

王子進急忙依言從懷裏掏出那月白色的綢子來。

“給我火折!”

“在這裏!”王子進又急忙從懷裏掏出火折給他。

“妖怪的東西大多是幻術而成,當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時候,就會有魂魄出來,回到它們的主人那裏去!”

說完,緋綃打火點著了那塊白色綢子。
那綢子越燒越殘,轉眼間就要燒沒了,冒出淡淡的青煙。

“去!”緋綃說完,將手中殘破的黑灰往天上一撒,
只見青煙中竄出一隻白色的鳥來,輕嘯一聲就往天空中飛去了,
在日暮的昏黃天空中劃出了一道優美而閃亮的弧線。

  
“快,跟著它!”
緋綃說完,拉著王子進就跟在那白鳥後面,直往城西的方向去了。

眼見那鳥在日暮中如一顆啟明星閃耀在天際,
兩人快,它也快,兩人行得慢了,它也徐徐的緩慢低飛。
這般不知行了多久,王子進只覺得雙腿酸脹,
一直到月上中天,那鳥才如撲火飛蛾一般,鑽到一個大戶人家中,不見蹤影。

那是一個大戶人家的後院,王子進望著這高高圍牆,不僅呆住了,
那牆內有松柏的枝椏探頭出來,襯著這紅色的牆,綠色的瓦,清細的白雪,
這景致是如此的熟悉。正是那日他還魂時曾經驚鴻一瞥的院落。


“就是這裏了!”緋綃見那白鳥一進去便不再返回,肯定的說。

“好像,我真的來過這個地方!”

王子進望著眼前的熟悉景致,十年前的記憶如潮水般緩緩的漲了起來。

“來沒來過,要進去再說!”緋綃說著四處看了一下,
“哎呀,這裏離門太遠,我們直接爬過去吧!”

“這,這不大好吧!”王子進說著整了整衣冠,
“她說過要等我,不如找人通報一下再進去,這樣未免……”


緋綃聽了這話,不僅頭痛,指了指天上,
“現在已是月上中天的半夜了,你還指望誰幫你通報啊?”

說完,低聲道:“你小心了,要進去了!”

王子進還沒有反應過來,就覺得衣領被人提起,
接著兩腳離地,整個人就飛了起來。

“哇哇哇!你要幹嗎?”他還沒等叫完,整個身子又開始往下沉,
眼見那牆簷就在眼前,他急忙伸手扒住,嚇得他一身冷汗,趴在牆簷上直喘氣。

“你這是要我的命啊~”他回頭一看,那牆足有兩人多高,
緋綃正站在下面抬頭朝自己壞笑。

明知他行事一向如此,王子進也不想說什麼了,急忙探頭就往牆裏看去。

這一看,王子進整個人都愣住了,鼻頭跟著一酸。

只見黑夜中,庭院裏,落雪間,
正有一朵百合花迎著細細的輕雪,傲然綻放。

那花莖碧綠,花瓣雪白,白玉般的花瓣中簇著火一般紅豔的花芯。
似乎如一個嬌羞的女子,在默默的等著他。

“王公子,我將盛裝恭迎!”

顏如玉的話猶然在耳,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是這樣的方式。

他不知道一朵應該在春天開的花綻放在雪中是什麼滋味。
可是他知道看到這奪目芳華後自己心中的難過。


王子進見了那花,顧不上疼痛,從牆上連滾帶爬的溜了下來。
他緩緩的走了過去,撐開自己手中的油紙傘,擋在那株百合上。
眼中全是愛惜之色,口中喃喃道:“對不起,對不起,我怎麼能忘了你呢?”


想他十年以前曾隨母親來到過這裏暫住,那是一個有著溫暖的楊柳風的春天。
小小的他,懵懵懂懂的喜歡上一枝百合。

它是那麼白,那麼美,又那麼香,那是他所見的最美的東西。

“如果你是女子該多好?我定當娶你為妻!”

他為了這花澆了一個夏天的水,除了一個夏天的蟲,
終於在分別的日子把當時最喜歡的玩具埋在花的旁邊。

如今歲月如潮,他已長大成人,
那陪伴了他一個夏天的花,那最初所迷戀的美,怎麼就被他給忘了呢?
  
也許人就是這樣忘恩負義,會在成長的過程中失去曾經擁有過的童真。


然而它竟然記得,所以才拿了他的生辰八字,變成女子,
撕心裂肺的只為見他一面。

“就是它嗎?”緋綃從身後走了過來,
見王子進呆呆的蹲在那朵百合前面,不言也不語。

聽了他的話也只是緩緩的點了一下頭。

“嗯?”緋綃看了一眼那在雪中綻放的百合,又看了看王子進的臉色,
心下立刻明白了幾分,笑道:“沒有想到你那麼小就是一個花癡!”

王子進聽了也不生氣,急忙問他:“它說活不到正月,我們要怎生救它才好?”

  
緋綃環顧了一下四周,想了一會兒道:
“也不知是什麼東西要要它的命,我們把它帶回去養在身邊,看看再說!”

“好主意!”王子進聽了一掃積鬱,急忙動手挖起雪來。

兩人幾下就挖出了那花根,夜色中可見一個白白的如青蒜般的根,
上面還糾纏了一些別的植物的鬚根,泥土相連。

王子進一見那花根形狀,立刻笑了起來,
他終於知道那前幾日夢中所見的黃金屋是什麼地方了。


“子進,不要傻笑!”緋綃急忙拍了他一把,
“趕快找一下那個盒子是不是在附近,拿了你的生辰八字是要緊!”

“對,對,對!”王子進急忙拿著一截木頭又崛起土來。

兩人又翻了半天,才從那花根附近找到了一個破敗的小小木盒,
王子進累得一下坐在地上,心滿意足的打開了盒蓋。

可是裏面只有一個彈弓和玩物,哪裡有什麼紙片?

“怎麼會這樣?”他急忙把盒子倒過來晃了幾晃,果然再沒有多餘的東西,
他急忙望向緋綃: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

“看來它還想見你啊!”緋綃見狀掩嘴偷笑。


還想見我?還想見我?王子進聽了這話,不由癡了,
也好,他也很想見她,見見她那白白的臉,紅紅的唇,
他還有好多話要和她說。






次日兩人去買了一個花盆,又添了許多新土,
將它擺在客棧向陽的地方,這才放心。

王子進從此日日早早上床,可是那顏如玉卻再也沒有在夢中出現過。


“可能是離你近了,了卻一樁心事,所以就不再出來了吧!”
緋綃懶洋洋的邊吃雞邊回答他。

王子進回頭看著那花盆,新土中吐出一個小小的翠綠幼芽。

外面春風和煦,不知不覺中,春天已經到了。

“過兩日咱們去把這花再移回那個庭院中吧!”
緋綃見正月早過了,不由放心,“不然總放在咱們身邊也不是辦法!”

“好!”王子進點頭答應,不管怎麼說,一株花還是長在院落裏比較幸福。

  
撿了個陽光燦爛的日子,兩個人就捧著花盆信步回到那個院落,
哪知離了還有十幾丈遠就見有人熱火朝天的在搬運石頭!

“這是在幹嗎?”王子進急忙攔住一個工人就問。

那工人擦了擦臉上的汗,氣喘吁吁的答道:
“這家在翻修庭院呢,好像主人不喜這庭院的擺設!”

“啊?”王子進叫道,“已經幹了多久了?”

“正月剛過就動了土!現在已經有兩個月了!”

“是這樣啊!”

王子進這才恍然大悟,與緋綃相視一笑,
兩人這才知道那顏如玉口中的死期是怎麼回事。

回去之後,緋綃就找了一個老花匠,把那花埋在了一棵柳樹的旁邊。

  
“這花好啊!”那老花匠眯著眼睛望著那新出的幼芽,
“這是一種很美的百合,雅號叫‘顏如玉’!”

回頭又道,“公子真的不想賣出去換錢?”

  
王子進聽了笑著搖了搖頭,
果然,只有這樣美麗的花才能配得起這樣的名字!

那花匠於是拿起鋤頭,嘟嘟囔囔的一邊念叨什麼一邊把花種了下去,
罷了說:“太美的花是有靈魂的,要一邊埋一邊頌經!”

說完又摸了摸那花邊的柳樹,那樹亭亭玉立,正吐翠綻芳,
喜笑道:“埋在柳樹邊再好不過了,柳樹的落葉多,正好可做花肥!”

王子進卻全都充耳不聞,只是呆呆的望著那在春風中搖曳的小芽,
“如玉,你看,我沒有忘了你吧?”

那小芽似乎明白了王子進的一番心意,在含笑低首,嬌羞不語。


  
“此生不知何時才能再見了!”

王子進望著它一時心酸,感慨一聲,和緋綃回客棧去了。

但是沒有兩日王子進就再見了顏如玉。

“公子,公子可曾忘了我?”顏如玉一如往昔,站在黑暗中朝他笑。

“如玉,如玉,你近來可好?”王子進一時喜出望外,
想道歉,又想訴衷情,一肚子的話不知該從哪裡說起。


“公子請不要叫奴家的閨名嗎!”顏如玉說著有些不好意思。

“耶?”王子進聽了一愣神,只覺這話裏有話。

只見顏如玉一擺手,不知從哪裡就出來了一個青衣的少年,
那少年風度翩翩,身材瘦長,站立之中也有一番丰姿。


“公子,這是柳郎!”顏如玉低頭含羞道,
“我和柳郎多虧了公子的撮合才能在一起,我們此番是來謝媒的!”

“謝,謝媒?”

王子進一時目瞪口呆,
自己怎麼這麼快就從她的如意郎君變成了媒人?

“多謝公子撮合,才能令小生覓得如此如花美眷!”
那青衣男子一揖到底。

“不,不謝!”王子進不知該說什麼話好。

“王公子,我要走了,咱們後會有期吧!”
顏如玉說著往王子進的手裏塞了一張紙片,低聲道:
“王公子,這個還你,我家柳郎見了又該不快了!”

王子進低頭一看,手中多了一張皺皺巴巴的小紙片,正是自己的生辰八字,
再一抬眼,顏如玉和那青衣少年已經不知道哪裡去了。


他捏著那張紙片,一個人站在黑暗中,一時哭笑不得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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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,這茶可真是好喝啊!”緋綃捧著茶碗感慨。

那日顏如玉走後,兩人在書桌上發現一罐蘭草,
綠色的葉子,中間一條紅線,正是那日在顏如玉屋中不曾入口的神仙茶。

“是嗎?”王子進抿了一口道:“這謝媒禮可不怎麼樣!”

緋綃知他因顏如玉的事吃味,心中不快,
便一伸手推開了窗戶,一心想引他高興。

只見下面的街道上人來人往,
姑娘們都穿著花花綠綠的衣裳出來踏青,正是一副熱鬧景象。


“子進,我說一個上句,看你這下句接得如何?”

“你說!”


只聽緋綃搖著扇子道: “三月三日天氣新,繡羅衣裳照暮春!”

王子進想了一下,搖頭晃腦道: “雪膚花貌顏色嬌,誰家玉人笑春風?”
  
“好!好一個誰家玉人笑春風!”緋綃聽了不禁拍手叫好。

  
王子進聽了誇獎,面露得色,只見窗外一片旖旎風光,
不由覺得這大好春光似乎已照入他心底。

外面的春意盎然,正是鳥語花香的好時節,
院落裏的柳樹旁,一株百合迎風盛放,
舞著如玉般雪白的花瓣,似在春風中輕笑嫣然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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